270 南斗升起來了(2/2)
水多,和水少,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兩碼事。
興趣所致,沈岳還能在浴缸內,抓著缸沿撲騰兩下。
在湖內,握了個草的,看著這麼一片汪汪的水,他就膽戰心驚,頭昏眼花,雙膝無力,站都站不穩了,慌忙閉上眼,雙手死死摟住雲霞的脖子,兩條腿纏住了人家的腰肢。
渾身,好像打擺子似的哆嗦。
沈岳天生怕水。
為此,他以前特意去醫院諮詢過很多名醫,想搞清楚怎麼回事。
怎麼天大的本事,來到水裡後,都嗖的消失了呢?
尤其當初在夏威夷,他救索菲婭時,要不是俠義情懷做崇,讓他鼓足勇氣,就算打死他,他也不敢去淹到心口的水裡去。
沈岳特殊的病情,可把那群名醫給難死了。
沒誰能找出他的病因,並對症下藥,只能把他這種特殊的現象,歸納於「暈車、暈船」之類的,只是情況更嚴重一些罷了。
在被他樹袋熊那樣掛在身上後,雲霞愕然半晌,啞然失笑,雙手托住了他。
「快,快上岸。」
沈岳連聲催促,就好像水下隨時都會有個水鬼出現,把他拖到湖底那樣。
看出他是真心害怕,雲霞當然不敢攜帶,點頭說著好,轉身走向岸邊。
等湖水只淹到膝蓋處後,沈岳才敢睜開眼,長長鬆了口氣,從人家身上跳了下來,滿臉要死的羞愧。
雲霞安慰他:「哥哥,怕水沒什麼丟臉的。就像有的人酒量大,有的人沾酒就倒那樣。」
「我也是這麼覺得。」
沈岳訕笑了聲,抬腳踢了下水面,剛要表示他其實也不是太怕水,腳下就是一滑。
要是在岸上,重心驟然失去後,沈岳能立即使出至少十八種瀟灑的動作,穩住身形。
可這是在水裡啊。
他只能啊啊的驚叫著,向後倒去。
一隻手,及時攬住了他的腰。
接著一個彈性十足的光滑嬌軀,貼在了他背後,耳邊傳來雲霞的聲音:「哥哥,就在這兒吧。別怕,有我在,你淹不著的。」
「嘿,嘿嘿。那是,那是。」
沈岳再次訕笑著,回頭看向了岸邊。
他站在水裡時,不敢看更曠闊的水面,總會暈眩,心驚膽戰。
他希望,雲霞能再往岸邊走上幾米,最好是水只能淹沒他的腳踝,他就再也不怕了。
雲霞卻沒那意思,環抱著他的腰,緩緩坐在了水裡。
她還沒說什麼呢,沈岳立即轉身,和她面對面看著岸邊,坐在了她腿上,雙手摟著她的脖子,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哥哥,你該坐下來的。我、我該坐在你身上。」
雲霞看著西北方向,輕聲說。
沈岳這種浪蕩子,當然明白她這樣說的意思,很想哭:「非得在水裡嗎?」
「聖湖水,聖潔。」
雲霞低聲說:「而且,傳說湖底沒有任何的淤泥,是一整塊大玉石。每當太陽直射時,你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到湖心最深處,有聖光閃現。爺爺活著時告訴我,湖底下面,其實就是我們祖先的來處。」
沈岳愣了下,來興趣了:「湖底水,多深?」
「大概有七八米左右吧。」
雲霞眨了下眼,也摟住他脖子,額頭相抵:「你如果能客服怕水的心理,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湖底看看。今晚的月亮很亮,運氣好的話,我們也許真能在湖底,看到祖先的世界呢。」
「還是免了吧。」
沈岳苦笑:「別說是七八米了,就是七八厘米,這麼一大片水,我也會嚇個半死的。」
雲霞很奇怪:「你怕下雨?」
「當然不怕。」
沈岳隨口回答後,就愣住。
雨水,也是水。
瓢潑大雨從天而降時,地上積水面積能有數百米長,哪怕淹過膝蓋,他也能在水裡面輕鬆而過。
可為什麼,他那時候沒怕水呢?
難道說,他真怕河水,湖水和海水?
「你小時候,應該在河裡淹著過。」
雲霞給出了答案。
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兒時下河玩耍差點被淹死的人,這輩子可能都不敢擅自下河了。
「可能是這樣吧,我也記不清了。」
沈岳隨口敷衍了句。
他記得很清楚,他從小就沒差點就被淹死過的經歷。
「南斗升起了。」
雲霞下巴枕在他左肩上,柔聲說。
「你還認識星座?」
沈岳大著膽子回頭,只要不看水面,看星空,他還是不在乎的。
「我們開始吧。」
雲霞說著,抱住他的腰,慢慢放在了旁邊水裡:「哥哥,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只能在聖潔的湖水中。」
「這又是風俗習慣嗎?」
沈岳苦笑,雙手撐著湖底:「和南斗升起,又有什麼牽扯?」
「南斗,主生。」
雲霞讓他坐好後,修長的右腿掠過水麵,雙手扶著他的肩膀,緩緩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