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展小白的白色狐巴(2/2)
街道寬了些,差不多得有三米左右。
關鍵是路面都是有青黑色的石頭鋪就,磨的很平,就像內地的蘇杭小巷,更乾淨。
因為青靈山東邊就是大海的緣故,這邊的氣候有些濕潤,很少有人走的路邊,長滿了青苔。
一隻老母雞,領著一群毛茸茸的小雞,在竹樓後向這邊看了眼,接著縮回了腦袋。
兩隻土黃顏色的小狗,歡快的追逐著,自沈岳腳下跑過。
有個戴著藍色繡花頭巾的老阿媽,自竹樓二層窗內看來,笑著對阿霞點了點頭。
已經是上午九點左右了,竹樓上方還被淡淡的霧氣所環繞。
和那兩座山頭,尤其青靈縣城內最大的不同,就是這邊很靜。
明明有老母雞的咯咯聲,小土狗嬉鬧著低吠,不知名鳥兒嘰嘰喳喳的叫——這些生機勃勃的存在,卻像襯托靜謐的點綴物,從沒有過。
沒有人聲。
時間在這兒,就像那些霧氣,緩緩的隨風流淌,再也沒有任何事,能加快節奏,讓沈岳感受到浮躁的心,漸漸的平和下來。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沈岳想到陶淵明的這句詩時,阿霞踮起腳尖,柔柔的唇,幾乎碰到他的耳朵:「想不想,永遠都住在這兒?」
想都沒想,沈岳點頭回答:「想。」
在這兒常年居住的人,肯定個個都是壽星。
「來。」
阿霞對沈岳的回答很滿意,甜甜的笑了下,牽起他的手,走向最東邊的一棟竹樓。
忽然有悠揚悅耳的笛聲,在那邊傳來。
白狐。
吹奏的曲子,是沈岳最喜歡的一首老歌,耳朵微微動了下,下意識的在心中合唱:「我是一隻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獨。夜深人靜時,可有人聽見我在哭。燈火闌珊處,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像沈岳這種沒正形的浪蕩子,最喜歡哼的歌曲,不該是《大花轎》或者《嘴巴嘟嘟》之類的嗎?
節奏歡快,朗朗上口,還帶有一定的痞性。
事實上,他第一次聽到《白狐》這首歌時,就被它婉轉憂傷的旋律所迷住。
不過身為華夏特種精銳「七種武器」之一,龍騰一月的關門弟子,一號殘魄黑刺的擁有者,歷經過太多的血雨腥風,斷肢殘體,如果再當眾演繹《白狐》,肯定會讓人倍覺噁心的。
可他就是喜歡這首歌啊。
沈岳在心中合拍哼唱幾句後,忽然愣住。
貌似,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哼唱,或者聽到過這首歌了。
但現在世外桃源青靈寨,他聽到了笛子演奏,下意識在心中哼唱時,眼前卻忽然多了副畫面。
在青靈山更高,更遠的淡淡迷霧中,有個身穿白衣如雪,秀髮如絲,身材窈窕的女孩子,隨著《白狐》舒緩婉轉的旋律,衣袂飄飄,翩翩起舞。
女孩子纖腰仿似風吹過的柳枝那樣,緩緩扭轉,回過了頭。
然後,沈岳就看到了一張臉。
他敢用腦袋來擔保,也只有這張清純至極的小臉,才能配得上這旋律,那身白衣,夢幻般的神仙境界——展小白。
在淡淡白霧中翩翩起舞的清純女孩子,竟然會是展小白。
好像又不是。
因為展小白是沒有尾巴的。
風吹起白紗長袍,露出了一條蓬鬆的純白色,又樹杈般分成九個尾巴的狐尾。
九尾妖狐。
展小白只是被老展寵壞了的中二女青年,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以九尾妖狐的樣子。
可她的容顏,身材,又確實展小白無疑。
長相清純的女孩子,忽然多了一條白色狐尾的樣子,讓人想想就會覺得邪惡,詭異,心中有寒氣。
但偏偏,沈岳現在看到的展小白,卻是那樣的——完美。
她拖著的白色狐尾,不但沒有讓她看上去很嚇人,反而給她平添了脫俗的靈動仙氣。
就仿佛,長著狐尾的展小白,才是真正的展小白。
「你來了。」
展小白回身看到沈岳後,抿嘴輕笑了下,眼波流動,再也沒有了他所熟悉的跋扈。
有的,只是說不盡的溫柔。
「我來了。」
沈岳喃喃的問:「你、你怎麼會在這兒?」
展小白收手,袍袖白雲般落下,輕聲回答:「我本來,就在這兒呀。」
「你本來就在這兒?」
沈岳愕然片刻,實在搞不懂她怎麼本來就是在這兒,又問:「那,你怎麼長了狐尾?」
「我本來就長著狐尾的。」
「我以前怎麼沒看到?」
「你現在看到了。」
展小白啟齒笑笑,惦著雪白的足尖,緩步走了過來,空靈的聲音來,鼓盪著濃濃的蠱惑:「想不想,摸摸它?」
想——
沈岳剛要說出這個字,左肋下忽然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