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近白者死(2/2)
果然,當康欣等人看到這廝如此模樣,低頭急匆匆走出辦公大樓後,都會心的笑了下,扭頭看向了別處,心中暗贊任隊夠猛!
沈岳灰溜溜走了大約五分鐘後,康欣等人就看到任隊昂首挺胸,大踏步的走了出來。
同樣,大家都假裝沒看到她,卻用眼角餘光看到她跨上一輛警用摩托,打著爆閃,衝出了區分局。
任明明要去泉城酒店。
她身為區分局的刑警隊長,轄區內發生了性質惡劣的兇殺案,無論她當前心情如何,都得立即趕去現場看看怎麼回事。
騎車拐過一個路口時,任明明聽到有個流里流氣的口哨聲,從右邊人行道上傳來。
「這是誰啊,敢調戲我。」
任明明雙眸一眯,稍稍點了下剎車,霍然回頭看去。
沈岳站在街燈下,右手拇指和食指搓著,滿臉提醒她這是在做什麼的淫邪笑意。
「流氓!」
任明明立即想到她剛醒來時,沈岳在她左邊擰了把,湊到鼻子下嗅了下說好香的畫面了,全身頓時騰起莫名的異樣,心中發慌,摩托車晃了下,向左側歪去。
幸好她的反應很快,左腳腳尖飛快點了下地,及時維持摩托車的平衡,立即加大油門,轟轟地向前衝去。
假如沈岳知道任隊是怎麼想的,肯定會大喊冤枉:「冤枉啊,任隊,我搓手指,只是提醒你還錢罷了。你的思想,怎麼會這麼齷齪?」
直到摩托車吱嘎停在泉城酒店的大廳門前,任明明感覺才好了些。
「任隊,您來了。」
酒店門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正帶領幾個民警維持秩序的趙坤,看到她後連忙走過來打招呼。
「怎麼回事?」
別看任明明長相很師奶,可一旦來到案發現場,就能屏蔽所有的私心雜念,專心工作。
「我們已經初步確認了死者身份,是來自泰國的華泰混血,也是那邊黑拳本年度的冠軍,名字叫張緬。他這次來青山,是為保護被掛上殺手平台的展小白。結果,卻被人殺死在1103號房間內。死狀,很慘——而且,牆上留了四個用鮮血寫成的大字。」
「哪四個字?」
「近白者死。」
「什麼,近白者死?」
任明明愣了下,停住了腳步。
她聽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卻從沒聽說過什麼近白者死。
趙坤輕聲解釋道:「這個『白』字,應該是特製展小白。」
任明明恍然,卻又更加不解。
展小白被掛上of國際殺手平台後,已經成為了整個青山地區警方的「明星」,大家都知道她隨時會被職殺幹掉,所以她重金聘請泰拳本年度的冠軍張緬,來保護她的安全,這是很正常的事。
但兇手為什麼在能幹掉展小白時,卻偏偏跑來酒店,幹掉武力值強悍的張緬,又在牆上留言,說什麼近白者死呢?
難道說,兇手就是把展小白掛上平台的僱主,但卻又不想讓她輕易死去,所以才在幹掉她重金僱傭的保鏢後,再特意留字,來給她增加心理壓力,讓她精神崩潰後再殺她?
心思電轉間,任明明腳步不停,快步走進大廳,乘坐電梯來到了11層的3號客房內。
秦副局親自帶人過來後,原先的一干閒雜人等,都被轟走了。
現場,只留下了最先的目擊證人展小白,兩個保潔阿姨,和酒店經理等幾個人。
「怎麼什麼事都和你有關?」
看到站在走廊中,倚在牆上發呆的展小白後,任明明暗中嘀咕了句。
要不是當前事情緊急,任明明肯定會問問展小白,幹嘛要「謊報軍情」,結果害她被沈岳那個臭流氓非禮了。
空氣中充斥著血腥氣息,現場氣氛很壓抑,沒誰注意到任隊的臉頰上有指痕。
就連秦副局也沒注意到,只在看她走進來後,皺眉說:「明明,死者還在浴缸內。你抓緊看下,就收斂屍體了。」
「好。」
任明明點頭,走進了浴室內。
饒是任明明特熱愛本職工作,早在警校上學時,也曾經接觸過真正的屍體了,但她在看到張緬死亡的慘狀後,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無法想像,兇手得有多麼的殘忍,才能硬生生把張緬的心臟抓出半截。
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戴上手套和口罩後,仔細檢查張緬的致命傷。
並很快得出了結論:「秦局,死者身上的傷口,是被人徒手抓出來的。如果我判斷的沒錯,兇手應該是戴了精鋼指套。」
「對,我也是這樣分析的。」
一起走進來的秦副局,點頭後看向了牆上。
任明明也看去。
正如趙坤所說的那樣,貼了白瓷磚的牆上,被人用浴巾蘸著張緬的鮮血,寫上了四個大字。
近白者死!
四個字後面的那個嘆號,看上去更加觸目驚心。
早就看過這行字的秦副局,再次看了片刻,才輕聲問:「明明,你怎麼看?」
「把展小白掛上殺手平台的人,用這種方式來警告所有敢保護她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任明明就把心中所想的說了出來:「那個人不但要殺她,還要折磨她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