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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優曇花香優曇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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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帆上的動物畫像,是一隻蹲坐著、眯著眼好像在笑的白色狐狸,有一大蓬白色的尾巴。

尾巴分岔,九個之多。

足有三層樓高的鬼船風帆有多大,狐狸的畫像,就有多大。

九尾妖狐!

忽然間,聞燕舞想到這個傳說中的生靈時,耳邊又傳來狐狸的叫聲。

然後,她的身子急促下墜。

她縱身撲向迷霧中時,並沒有意識到腳下就是深達百米的懸崖,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起跳撲出的力量衰弱後,受地心引力的影響,往下急墜。

「啊!」

聞燕舞這才清醒,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聲,閉上了眼。

她知道,她要摔死了。

摔個粉身碎骨,這具性感嫵媚的皮囊,會變的很可怕。

「我還沒有找到小渺——」

絕望中,聞燕舞剛想到這兒,突覺本能亂抓的左手手腕一痛,急速下墜的趨勢猛頓了下,就像被巨力彈簧在腳下託了下那樣,嗖!

眼看就要摔死的聞燕舞,真像好事之徒送她的仙子外號那樣,嗖的飛向了石碑那邊。

啪嗒。

一聲沉重的悶響聲過後,聞燕舞直覺全身骨頭都碎了,氣血翻湧的厲害,再也無法控制,張嘴——噗!

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她剛噴了口鮮血,就本能的雙手下撐,要爬起來。

可剛做出這個動作,就再次摔倒,趴在了冰冷潮濕的地上。

是的。

聞燕舞化身仙子飛翔過後,摔在了石碑後的地上,距離白衣女子也就半米遠。

眼前金星亂冒,氣血不住翻湧,骨頭都碎了的疼痛,直往心裡鑽,疼的聞燕舞連呼吸都不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種無法描述的痛苦,才漸漸的退去。

黃豆大的冷汗,已經把她身上的黑袍濕透。

她臉上泛起的詭異白光,也像被刀子亂划過那樣,支離破碎。

又過了不知多久,聞燕舞右手的小指,才微微動了下。

然後,就是整隻手,右臂,右邊的身子,右腿,右腳——她只是感覺全身骨頭都碎了,其實沒碎。

她完全可以慢慢的抬起頭,看向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依舊面對北方,背對著聞燕舞,夜風吹起她的衣袂,她的秀髮,扎著秀髮的白綾,一切都像有了生命那樣,無聲的嘶叫著,想離開她,飛向更遠的地方。

聞燕舞的左手手腕上,還繫著一條白綾。

白綾的另一端,就在白衣女子的右手中。

就在聞燕舞撲向懸崖下,眼看就要摔死時,白衣女子右手一揮,這根白綾仿似一條長龍那樣,及時捲住了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把她拖了回來。

白衣女子在做出這個正常人感覺匪夷所思的動作時,輕鬆的可怕,甚至連頭都沒回。

「你還不能死。」

白衣女子淡淡的說:「如果你能死,十五年前,你和你女兒早就死了。」

「為、為什麼,不讓我們娘倆,隨家人們一起死?」

雖說骨頭沒有碎,卻很疼,聞燕舞不管,艱難的爬了起來,盤膝坐在了地上,聲音嘶啞的問。

「家人?」

白衣女子終於回過了頭,邪氣凜然的臉上,浮上一抹曬笑:「你是說,雲家那些該死的麼?」

雲家核心成員,老老少少的多達十八個人。

十五年前,除了聞燕舞母女,和事後不知所蹤的雲家二少之外,其他十五口人,都暴病身亡在那個中秋佳節。

死者為大。

白衣女子卻當著未亡人聞燕舞,直言她的親人們,都是該死的。

聞燕舞不在乎。

在乎,又能怎麼樣?

她只是用力咬了下嘴唇,聲音流暢了很多:「是。難道,他們不是我的家人?」

「不是。」

白衣女子冷冷的說。

聞燕舞一呆,嘴角撇了下,不說話了。

她沒有任何的資格,反駁白衣女子的胡說八道。

白衣女子笑了。

聞燕舞頓覺眼前一亮,腦海中忽然又閃過一副莫名其妙的畫面——午夜優曇,花盛開。

嬌艷,明媚無雙。

但不等聞燕舞看清她的笑,白衣女子收斂了。

儘管當前是在水霧瀰漫的黑夜,可聞燕舞還是能從她的臉上,看出濃濃的鄙視。

她原本很冷淡卻悅耳的聲音,也變成了鋼針一樣,狠刺她的耳朵:「聞燕舞,你以為你的女兒,是你和你丈夫的親生女兒嗎?」

「你、你胡說,胡說什麼?」

聞燕舞愕然後,憤怒的尖聲叫道。

她十七歲那年,剛上大學時就嫁給了丈夫,十八歲就生了女兒小渺。

她很愛丈夫,女兒是他們兩個愛情的結晶。

愛情,是不容褻瀆的。

尤其丈夫已經去世。

哪怕她在尖叫聲過後,再被白衣女子殺死呢,也要捍衛她死去的丈夫,捍衛他們的愛情。

白衣女子沒動手,只是悠悠的問:「你還能記起,你嫁給雲彬後的洞房花燭夜,他在黑暗中說話的聲音,有些蒼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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