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您是我的衣食父母(2/2)
天快放亮時,冥思苦想一路的沈岳,終於回到了家裡,低低罵了句,索性不再去考慮這些煩心事了,去浴室匆匆沖洗了下,也沒擦,走進臥室挺屍般的躺在了床上。
可能是把積攢幾天的好東西,都丟給聞燕舞的緣故,沈岳睡著後,罕見的沒有做那種美夢。
就是忽然傳來的砸門聲,怎麼聽,怎麼刺耳。
老百姓常說,寧惹醉漢,別惹睡漢。
很多人在酣睡中被驚醒後,脾氣都不會好。
沈岳也是這樣,被砸門聲驚醒後怒火萬丈,蹭地翻身坐起下床,眼睛還沒全睜開,就旋風般衝到客廳門口,一把拉開房門,看都沒看門外是誰就怒喝:「有病啊,三更半夜的砸我家門!」
門外,抬手正要再砸門的展小白,被沈岳猛開門後的怒喝聲,給嚇的嬌軀劇顫,慌忙後退:「我、我是來叫你——啊!流氓。」
正要解釋什麼的展小白,忽然尖叫了聲,抬手捂住了臉。
她的尖叫聲,就像錐子那樣刺進沈岳耳朵里,瞬間就趕跑了睡意,睜大了眼睛。
他這才看到,天光已經大亮,站在門外的萬惡砸門者,正是他在司機、保鏢、擋箭牌三個業務領域的老闆展小白。
打工狗要尊重老闆,天經地義。
可老闆也不能干涉員工的私生活後,還無緣無故的罵人流氓啊。
想都沒想,沈岳張嘴就罵了回去:「我流氓你妹。展小白,今天你給老子說清楚,我哪流氓了——咳,不許從指縫裡偷看,不然每看一眼收費八十。」
沈岳真想一腦袋撞死在門框上。
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預感到晚上裸睡的壞習慣,總有一天會給他招來禍端。
當年的預感,簡直是太神了。
要不然,他也不會怒沖沖跑來開門時,竟然忘記他正長槍高挑,身無寸縷的了。
「虧了,虧了,這次虧大發了,竟然被你全看光了。」
在沈岳要死的叫聲中,臥室房門被關的震天響。
把雙手捂著臉的展小白,給嚇得嬌軀再哆嗦了下,小臉更加發燙,心想:「我明明低著頭,這個混蛋是怎麼看到,我從指縫裡向外偷看的了?」
從來都沒這麼出醜過的沈岳,為了找回面子,決定暫時忘記他是展小白御用保鏢的光榮身份,飛快的穿好衣服後,怒沖沖的走出了臥室。
展小白已經坐在了沙發上,雙腿並在一起斜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小腹間,小臉雖說紅撲撲的,眉梢眼角卻透出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好像她從沒讓誰出過丑那樣。
這讓沈岳心裡相當不舒服,兇巴巴地問:「幹嘛要砸我家房門?你可知道,你的行為已經違反了治安條例第四條第八小款規定,擅自騷擾他人,會被處以三到五天的拘留,五百元到兩千元的罰款?你身為一個女人,擅闖單身異性的私人領地,就不怕我控告你意圖對我性騷擾嗎?」
這一連串胡說八道的問題砸出去後,展小白的小臉,很快就變青了。
沈岳還在喋喋不休:「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你接受法律懲罰的呈堂供證。」
展小白用力抿了下嘴角,看著沈岳的雙眸微微眯起,就這樣盯著他,也不說話。
不知道怎麼回事,被她這樣默不作聲的盯著看後,沈岳居然有些心虛,訕笑了聲,閉嘴。
展小白這才淡淡地問:「怎麼不說了?」
「這是我家,嘴巴是我的,我愛說就說,不愛說就不說,和你關係很大嗎?」
沈岳說出這番話時,想到了色厲內荏這個成語。
「那好,你繼續說。」
展小白點了點頭,把小包放在案几上,從裡面拿出一隻口紅,對著小鏡子抹了起來。
這擺明了是在告訴沈岳,哪怕他說到天荒地老,她都會洗耳恭聽。
沈岳對付女孩子最大的殺招,就是不要臉。
但當展小白表現出無懼他的不要臉姿態後,他唯有悻悻地說:「說完了。現在該你說了。」
「請稍等。」
對鏡塗口紅的展小白,對他很客氣。
沈岳只好耐著性子等。
在男人們看來,女孩子塗口紅,只需用力在嘴上劃一道,然後用力抿抿嘴角就能搞定,有必要像雕刻大師即將完成絕世珍寶那樣,精雕細刻,讓人等的淡疼嗎?
足足五分鐘。
實在沒多少耐心的沈岳,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關鍵是,還沒畫完。
沈岳忍不住了:「展總——」
剛說出這倆字,就被展小白打斷:「你還知道我是展總?」
沈岳訕笑:「當然知道。您可是我的衣食父母。」
眼睛只盯著小鏡子的展小白,冷笑著問:「可你剛才那番說我違犯治安條例的話,是員工和衣食父母說的嗎?」
展小白的得理不饒人,讓沈岳耐心盡喪,有些煩,硬邦邦地說:「也沒有哪個老闆,大清早的砸員工房門,再假裝捂著臉,從指縫裡偷看人家的——」
他剛說到這兒,展小白猛地抬手,把小鏡子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