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從此沈郎是路人(2/2)
整個世界的顏色,也像被濾鏡過濾過那樣,淡了很多。
他走了。
他怎麼就走了呢?
她讓他走來嗎,他就敢走!
呆呆望著樹林外的湖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展小白僵硬的思維,才緩緩運轉起來,感覺到臉頰上涼颼颼的。
下雨了?
沒有。
昨夜一場秋雨過後,青山是碧空如洗,明晃晃的太陽就掛在天上。
是淚水。
不知不覺中,淚水打濕了展小白的臉頰。
他走了。
他肯定不知道,他走時,帶走了女孩子的心。
展小白嘴角用力抿了下,輕聲說:「沈岳,快來。」
謝柔情曾經告訴她,說不管遇到任何危險,只要說出這四個字,沈岳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出現在她面前,大顯神威,幫她蕩平所有的妖邪鬼祟。
剛開始時,展小白肯定不信。
但接二連三的事實,卻證明謝柔情送給她的「四字真言」,相當的管用,靈通。
她每次說出這四個字,沈岳都會出現。
這次,沒有。
真言已經失效。
只因,他看出,她不再愛他了。
或者說,他累了。
「沈、沈岳,快來。」
展小白又顫聲說著,然後閉上眼。
她希望,等她睜開眼時,那張噁心的臭臉,就會出現在她面前。
他剛才,只是因為不高興,躲在了樹林中。
等了足足有十秒鐘後,展小白才慢慢的睜開了眼。
眼前——空空如也。
她終於相信,以後無論她怎麼說這四個字,沈岳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了。
「呵,呵呵。這樣,也好。」
展小白的笑聲乾澀,雙拳用力攥緊,長長的小手指甲,刺破了掌心。
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快步走出了樹林。
不但掌心不疼,受傷的尾椎處,她也感覺不到了,腳步輕快的回到了家裡。
她在邁步走進客廳內時,希望——端著一盤菜走出廚房的聞燕舞,搶先問道:「沈岳呢?他怎麼沒有回家?」
「他可能是死了吧?」
展小白淡淡的說著,看向了聞燕舞。
她說話的語氣雖輕,可看著聞燕舞的目光,卻像兩把小刀子。
聞燕舞立即低頭,笑道:「呵呵,我還做了他愛吃的紅燒肉。沒想到,他卻走了。這個小、小冤家。」
放在今早,聞燕舞決不敢當著展小白的面,這樣稱呼沈岳。
現在,她敢了。
看來,她也是豁出去了。
「還真是樹不要皮會死,人不要臉則無敵。」
展小白不屑把這句話說出來,無聲的陰笑了下,走到沙發前拿起小包,對看電視的老展說:「爸,剛才公司打來電話,說有要事需要我辦理。」
「那就去吧。葉臨空剛死,肯定會有你忙的。小白,記住,錢財,永遠都是身外之物。」
老展抬頭,和藹的笑著說道。
沈岳沒回來,早就在老展的意料之中。
他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就是暗示愛女——葉臨空掛掉,葉修羅失蹤,京華葉家會相當的憤怒,哪怕這些事和展小白沒多大關係,都是叢林所為,可他們還會有滿腔的怒氣沒處撒。
勢必,會加大對振華集團的掌控力度,刻意為難展小白的。
老展希望,愛女不要在這時候和葉家對著幹。
沒好處啊。
展小白這麼聰明,當然明白,用力點了點小腦袋,轉身踩著細高跟咔咔的去了。
目送她駕車駛出別墅後,老展臉上的笑容收斂,低低嘆了口氣。
站在旁邊的聞燕舞,立即問道:「振華,你這是在為我以後能不能和她和平共處,而擔心嗎?」
很喜歡和她笑著說話的老展,這才沒笑,冷冷的說:「燕舞,你表現的太過強硬了。你需知道,男人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
聞燕舞不服氣:「小白比我還要強——」
老展打斷她的話:「你憑什麼和小白比?」
聞燕舞立即愣住。
老展繼續說:「憑你比沈岳大十二歲?憑你有個已經年滿十八歲的親生女兒?還是憑你來歷詭異?」
老展的三連問,就像三把重錘,狠狠砸在聞燕舞身上,讓她晃了晃,噗通坐在了沙發上,臉色蒼白,再也沒有了剛才面對展小白時的鬥志。
老展輕輕嘆了口氣:「唉。我聽說——我已經忘記是聽誰說過的了。遠在英國,有位艷名滿歐美的伯爵夫人。因為她不能生育,按照那個古老的家族祖規,她被視為惡魔的化身,要被淹死在大海中。」
伯爵夫人也可以不死,前提是在她被淹死的那天,能找到一個為救她,就必須擺平十三個高手的男人。
只要她能在那天遇到這個男人,那麼她不但不用去死,保持她尊貴的伯爵夫人身份,還能公開成為男人的情人。
但此後,她只能屬於這個男人。
直到她懷了他的孩子後,才能離開他。
說到這兒,老展笑了下,看著門外:「我還聽說,因她對男人的愛太過,男人受不了,偷偷的離開了她。現在,她正滿世界的找他——燕舞,你的身份,比那個伯爵夫人還要尊貴麼?就想獨霸沈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