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我就是不講理,愛咋咋地(2/2)
鳳羽珩冷哼一聲,「該來的總歸會來,他到底是皇子,這點面子我總得給的,讓他進來吧。」
她說著便起了身,叫了班走出來守著姚氏,自己則帶著黃泉繞過屏風去了外間。才剛走出去,玄天琰人也進了來。兩人互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玄天琰說:「弟妹。」
她卻語帶生疏地回了句:「黎王殿下。」
對方見她這態度,便也不好再套近乎,乾脆放棄弟妹一稱,改為:「郡主。」但這一句叫出口卻又搖搖頭,說:
「你我之間早晚都要成為親戚,不管是你嫁給老九,還是本王娶了粉黛,這份親是跑不了的。」
鳳羽珩踱到主位上坐下,淡淡地說:「幾年以後的事,幾年以後再說。」
玄天琰撞了個沒脆個助,便也自顧地尋了位置坐下,想了想,再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王今日來此的目的,想必郡主也能猜曉個一二吧!」
鳳羽珩疑惑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我自認只跟九殿下心意相通,卻從不曾想過連黎王殿下的心思也要能猜曉幾分,殿下這話說得有些逾越了。」
玄天琰皺了眉,被堵得有些煩躁。他其實早已做足了跟鳳羽珩對話的心理準備,可真正對上了,卻覺得自己的心理建設做得還是不夠好。這位濟安郡主不但身懷絕技,這一手嘴皮子工夫也實在是太要人命,承受能力差的隨時隨地都有送命的可能啊重生擁你入懷!
他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一番心理狀態,這才又開口道:「既然郡主不知,那本王就直說了吧!鳳先生被郡主的母親刺了一刀,傷到了要害,眼下大夫們束手無策,本王請了宮裡的太醫來,也於事無補。就想請郡主過去看看,看還有沒有得救。」
鳳羽珩翻了個白眼,頂不愛聽這樣的話,「黎王殿下的意思,是在提醒本郡主,是我的母親刺傷了人,所以我必須得去救治?」
玄天琰趕緊道:「並非那個意思,只是……他到底是你的父親。」
鳳羽珩幾乎失笑,「有個事情我就特別不明白。」她將身體微向前探,一臉糾結地問:「為什麼每次他有求於我的時候,都會提起他是我的父親這層關係?那平日裡呢?他派人殺我的時候呢?有沒有想過我是他的女兒?黎王殿下,我奉勸你,喜歡我那四妹妹,幾年之後娶回家去便事,至於鳳家的事情,少管。」
「放肆!」玄天琰被氣急了,本來到這兒來他就不是很願意,但架不住鳳粉黛一個勁兒地哭求。他是硬著頭皮來求鳳羽珩的,可不出意料地,還是受盡了奚落。到底是一國皇子,玄天琰縱是再怎麼樣也覺得顏面有損,這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的氣勢也是有些誇張,連桌面上擺著的茶盞都給震到了地上。
黃泉下意識地就站到鳳羽珩身前,拉開了架式,只要玄天琰再有進一步過激的行為,她可不管對面的人是不是皇子,照樣往上沖。
然而,玄天琰才一暴發馬上就後悔了,當初他母妃以兩隻翡翠峰鳥害人之事至今還在時不時地他腦子裡盤旋一圈,只要一想到這事兒,他就覺得心裡有愧。
心裡一愧,氣勢也就鬆了下來,鳳羽珩拉了黃泉一把,將人從自己面前給拉了開,重新對上玄天琰時,她的臉早已冷得一如冰霜般。
「是在以皇子的身份來跟我說這番話嗎?」鳳羽珩問他:「黎王殿下很是威風,管別人家的事管到這個份兒上,連皇子的尊嚴都不要了?」她緩緩起身,步步向前,直逼得那玄天琰後退無路,雙腿抵在身後的椅子上,這才聽到鳳羽珩冷冷地道:「我告訴你,鳳瑾元把自己禍害到這個份兒上,是他活該。什麼叫活該你懂麼?少把這筆帳往我母親頭上算,我就明擺著告訴你,我母親刺了他是真,但只要有本郡主在,誰也別想跟我母親追究這個責任。沒錯,就是不講理,你若不服,大可以告到父皇跟前,本郡主不怕。但你要是覺得自己是個皇子,就有資格在我面前指手劃腳,那你也可以試試,本郡主抽廢了一個三皇子,不介意再抽廢另一個。」
玄天琰的臉都白了,比抽過血的鳳羽珩更白,他張了張嘴似想要說些什麼,鳳羽珩的話卻又馬上堵了回來「別頂嘴,會死。」
他真就什麼都不敢說了,甚至連呼吸都快要停滯住。直到窒息感匆匆來襲,這才重新回過神來。再看面前,鳳羽珩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到是留了那個叫黃泉的丫頭正衝著他做著「請」的手勢。
見他看向自己,黃泉道:「五殿下,請吧!」
玄天琰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屋子的,他甚至都沒敢再去看看粉黛,直接就出了府門。這一刻他幾乎是懷著逃跑的心情出了鳳家的,他發勢,這種地方以後能少來就少來,粉黛若是想見他,便接到黎王府去吧。
而這時,鳳粉黛根本也不知道玄天琰堂堂皇子居然能在鳳羽珩那裡討了個沒臉,不但沒臉,還嚇得差點兒失魂。她就坐在自個兒院子裡等著玄天琰回來,而屋子裡,那個新出生還沒有名字的嬰孩依然啼哭不止,奶娘是又抱又哄的全都沒用,那孩子就像跟誰有仇一般,哭得聲嘶力竭。
粉黛心頭的煩躁已經到了極點,這哭聲對她來說就好像是催命曲,她覺得再聽下去自己都有跳井自盡的衝動了。
她霍然起身,快步往屋子裡走去,到了門口抬起一腳將房門踹開,同時厲聲吩咐下人道:「去打一桶水來,把這孩子直接給我溺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