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下等人,你憑什麼跟本縣主說話?(1/2)
鳳瑾元這一嗓子用了老大力氣,嗓子都喊劈了,鳳羽珩抬起來的腿剛踩到馬車下面的腳踏凳上,被他嚇得一下踩了個空。她拍拍胸口,緊著問了句:「這是讓狼攆了嗎?」
黃泉也一臉鄙夷地說:「怎麼就跟當初沈氏似的?潑婦罵街啊?」
她這一說潑婦罵街,到是把鳳羽珩心底的八卦潛質又給說出來了,她扯扯黃泉的袖子,「走,咱們過去看看。」
班走十分無語地看著那兩個女人步步走遠,恨得牙根兒都痒痒,不過他到也有些好奇緣何鳳瑾元叫了那麼一嗓子。於是趕緊從宮車上下來,把車交給門口的御林軍,一閃身,追著鳳羽珩就去了。
鳳羽珩到了鳳府門前時,裡頭有一堆人正被往外趕,不只是人,連同他們送來的東西也被扔了出來。她低頭一看,哈!有送點心的,有送茶葉的,有送雞蛋的,居然還有幾棵大白菜也被一併扔了出來。再瞅瞅那些被趕出來的人,一個個雖也穿得立立整整,但跟考究二字可搭不上邊兒了,雖然也有著官服的,但多半也是正五品以下的小官,甚至有的不過是官員派來的代表,她一眼就認出了裡面有京兆尹許源泉的幕僚,那人正從地上把被扔出來的一盒茶點拾起來,然後大聲道:「鳳大學士家中老夫人離世,我等前來弔唁,你不領情也就罷了,居然還扔了我們的東西把咱們都趕出府門,真是不可禮遇!」
他這話一出,其它人也跟著嚷起來——「這是嫌棄我們送的禮寒酸呢,可我們也送了奠儀銀子,是,我只出十兩這並不多,可我一個區區正八品知事,一個月的俸祿也才二十兩,這些茶點已經是額外的了,你還想要多少?」
「對!」又有喊道:「我是吏部從九品司務,我隨了八兩,這個月就剩二兩銀子過日子了,還一家老小等著吃飯呢,你還嫌少?」
又有一位老者,顫抖著手說:「鳳老弟,是你們府上把貼子給咱們送來的,說實在話,咱們家裡過得實在不寬裕,今日過來也是打腫臉充胖子,要不是接了貼子,這一趟是根本不會走的。」
「就是就是。」
越來越多的人們跟著附喝,就聽府門裡又傳來鳳瑾元的一聲大喝——「誰是你老弟?你跟誰稱兄道弟呢?鳳家不歡迎你們,滾!都給我滾!」
終於在他的強制驅逐下,所有前來弔唁的人都被趕離了鳳府,人們一邊走一邊不屑地道:「什麼東西!還當自己是左丞相呢?要不是有濟安縣主給撐著,就憑千周人刺殺皇上一事,這鳳家早就被抄滅九族了。」
正說著,有個人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呀!咱們可不能就這麼走了,鳳瑾元收了銀子就把我們趕走,我們好心好意來給老太太上柱香,居然被他罵了一頓,憑什麼?就是走咱也得把銀子要回來!」
「對!把銀子要回來!」
這一提醒,人們立即反應過來,紛紛又返回身沖回鳳府,大聲喊道:「還銀子!鳳瑾元,把銀子還給我們!」
黃泉看得直樂,「這鳳瑾元也真是的,有銀子送來就收著,左右除了這些下階官員也不會再有多體面的人前來弔唁,不如就充個場面。」
鳳羽珩失笑,「眼下他正惱羞成怒,哪裡想得到那些。正所謂,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他一下子從正一品大員變成了區區五品官,轉不過來這個彎也是正常。」
二人就站在府門口不遠的地方看碰上鳳家的下人按著禮單把一份一份的銀子又退還回去,好不容易堆起來的一隻小筐又空了回去,鳳瑾元的臉色愈發的不好看了。
終於,人們散了,鳳府門前又復了空寂。
鳳羽珩無意再看,正準備離開,鳳瑾元到一眼把她給看到了,又是大喝一聲:「孽畜!你給我站住!」
鳳羽珩停住腳,扭頭問他:「牲口,你叫我幹嘛?」
鳳瑾元差點沒抽自己一嘴巴,他怎麼又沒記性罵這丫頭是畜生了呢?上次就已經吃過這個虧了,人家說的沒錯,人是他生的,若罵鳳羽珩是畜生,那不就相當於罵自己是牲口麼?
他一臉青紫地走上前來,也不計較她那句回罵,只是指著鳳羽珩的鼻子尖兒問:「是你教唆管家把喪貼往那些下等人家裡去送的?」
鳳羽珩不可意議地看著面前這人,他真有心去量量鳳瑾元的臉皮是有多厚,下等人?很好——「正五品的下等人,是誰給你的膽子來這樣與本縣主說話?」她眉眼一挑,周身氣場立即迸發出來。
鳳瑾元一愣,隨即瞪圓了雙眼,直指著她道:「我是你父親!」
「那又如何?」她目帶輕蔑,「我正是依著父親你的思維邏輯來與你說話,在你眼裡,所有官階比你低下的都是下等人,那麼,我是正二品的縣主,你不過正五品的大學士,又有什麼資格這樣與我講話?」說完,不等鳳瑾元反駁,又繼續道:「你可別說我這縣主是白撿來的,我鳳羽珩給大順練兵,給大順煉鋼,單憑這兩點,正二品的縣主都是虧待我的,就正別提我還冒著生命危險出城鎮災、安撫難民。下等人,你——憑什麼對我指手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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