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湖邊來客(1/2)
大年的宮宴上總是有許多新鮮節目,除去歌舞,還有幻術表演,翡翠殿上的節目都演完,皇后又說已經請好了戲班子,張羅著大夥移步明芷宮,一起去聽戲。
說起來,鳳羽珩還真沒在宮裡聽過戲,或者說她來到大順之後,就沒怎么正經聽戲,如果說有印象的,那還是當初鳳瑾元還是左相時,韓氏在鳳府作妖,請了戲班子入府。但那樣檔次的戲班怎麼能跟皇家的比。
玄天歌告訴鳳羽珩:「明芷宮是宮裡聽戲的地方,一般來說,若是宴在夏日,通常都會在御花園裡臨時搭建戲台,但眼下是正月里,外頭天寒,設在明芷宮正好。明芷宮就是個建在室內的戲台子,很大,下方座席足夠所有人都坐下來,皇伯伯年輕的時候很喜歡聽戲,當初著專門的能工巧匠進行了特殊的設計,據說是在牆面上下了些工夫,以至於傳音很好,就算全部坐滿,坐在最後面的人也能聽得清楚台上唱的是什麼。」
鳳羽珩點頭,古代沒有擴音設備,想要這麼多人一起聽戲,一來對戲子的基本功是一種考驗,二來聽戲的環境也是十分緊要。玄天歌所說的大概就是做成了後世的劇場效果,這種環境自然的擴音通過牆面凹凸等設計就能夠實現,並不複雜。其實鳳羽珩並不喜歡看戲,畢竟欣賞過二十一世紀的影視劇,對這種更原始的故事演繹方式不覺得有多好,但畢竟是皇家的統一安排,去坐一會兒是必須的。
帝後先行,後頭跟著妃嬪,再後面就沒有什麼刻意的秩序,人們都喝了不少的酒,又是高興的日子,大皇子甚至都已經跟相熟的大臣勾肩搭背地走在一處了,基本上就是誰跟誰的關係比較要好,就幾人走在一處,而那些夫人小姐們則是藉此機會對京城裡的公子小姐們逐一相看,時不時地湊在一起品頭論足,還有的已經在心裡悄悄地估算開來。
任惜風和風天玉的情緒並不是很高,兩人都有些悶悶的,玄天歌說:「我知道你們為何提不起興致,這又過了個年,怕是婚事再拖不下去了吧?我可是聽說右相府和平南將軍府的門檻都被媒婆給踏破了。」
再金貴的身份,在面對求親嫁娶之禮時,也得按著規矩來,媒婆這種職業聽著不怎麼上檯面兒,可卻是個吃香的活兒。特別是在京城裡專門服務於貴族府宅的那些個媒子,對那些沒有婚約的大戶可是門兒清,不管男女,只要沒有婚約在身,一旦過了及笄禮,哪個也逃不過她們的眼睛。
任惜風和風天玉二人可是夠了年齡,又是京中有名的高門大戶,媒婆提她們的生意接的可是笑逐顏開,幾乎每天都要上門幾趟,分別為不同的公子遞貼子提起親事。最開始兩府上的老爺夫人還想著把女兒再多留一留,可這又過了一年,平南將軍的夫人就已經說過留來留去留成仇這樣的話。雖然任惜風並不想早嫁,卻還是無奈自家母親已經開始主動為其相看。
鳳羽珩有些不解,「按說以你們的身份,皇上早晚會賜婚吧?」
玄天歌說:「本該是這樣的,不過平南將軍和右相都是大順的有功之臣,老早就為女兒請了旨,不嫁皇子,不進宮,並且婚配自主不接受賜婚,皇伯伯也答應了的。所以啊——」她抱著鳳羽珩的胳膊,「最該擔心的人不是她倆,左右是府上自己作主,她們自己也能相看個順眼的。到是我,阿珩,你可得替我好好考慮考慮,我是大順的公主,皇家可就我一個內姓的公主,這婚配自主我是想都不用想的。所以啊,擺在我面前的就只有和親這一條路,你說,是不是最該發愁的人是我?」
她這麼一說,任惜風與風天玉二人也不再為自己的事憂心了,到是齊齊擔心起玄天歌來。她說的沒錯,做為大順唯一的公主,她早晚是要去和親,就是不知道會和到哪裡去。
「說起來,阿珩我還要感謝你和九哥。」玄天歌又道:「多虧你們提前滅了千周,不然萬一把我送到那頭去,你說我還活不活?聽說那邊凍都能凍死個人,我去了還不是沒幾日工夫就香消玉殞了?」
「呸呸呸!」任惜風打了她一下,「大過年的你說些什麼不好,非撿著這樣的話說,不吉利。」
玄天歌也知道自己失言,笑嘻嘻地不再提,卻是自顧地道:「聽說年後跟南邊兒也少不了一場戰事,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這場仗能打得乾脆利落點,一舉把南邊兒給拿下,就像千周一樣,那我就可以不去南邊兒和親了。」玄天歌說得有些落寞,不似剛開始的時候還嘻皮笑臉的。畢竟年歲一年比一年大了,親事迫在眉睫,她也知道大順留不了她多少日子。
可打仗哪裡是說利落就利落的,鳳羽珩心裡清楚,千周是個意外,要不是因為那場突出其來的地震雪崩,千周也絕不可能滅得那樣乾脆。萬一僵持起來,千周那頭再服個軟送個和表,提出和親,玄天歌是大順唯一的人選。當然,也有可能是千周的公主嫁過來,就像當初康頤那樣,可大順卻沒什麼合適的人選去迎娶。地震哪是那麼容易就遇上的,更何況那是天災,傷國傷民,她打從心裡不希望看到那樣的結局。
她沒把這事兒跟玄天歌說,風天玉卻問了句:「你只擔心南北兩邊,就不怕東西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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