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人命(2/2)
她道:「麗貴人真的會行巫蠱嗎?關於苗疆的蠱術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據我所知,麗貴人並不是苗疆的女子。
她這問話一出,玄天風一下就笑了,是苦笑,十分無奈的苦笑。他告訴鳳羽珩:「她哪裡會什麼巫蠱,還不是以前道聽途說扎個小人兒寫上名字就可以害人。」他說著,面上又泛上一層苦色,「我母親那個人其實最是膽小,性子也弱,進宮那會兒總有人欺負她。你也知道,後宮裡頭的鬥爭不差於戰場,她明里鬥不過人,心裡憋屈,就想著偷偷摸摸的招兒自己給自己解解氣。誰成想被發現了,差一點就沒了命,後來還是因為查出肚子裡懷著我,那事兒才作罷。可被扎的那個人也沒怎麼樣,就是上次在獵場她扎了你的小人,你有何不適嗎?」
鳳羽珩搖頭,「那到沒有。」
玄天風攤手,「你別怕,也別太往心裡去,她那個人就那樣,那只不過是她自己的一個出氣方式,事實上她根本不會半點巫蠱之術,都是自己扎著玩兒的。」說完,又怕她不信,便再道:「以前的事我也是大了之後才聽人說起,後來也私下裡查過,甚至跟她明著問過,的確只是給自己解個氣而已,不會,真的不會。」
鳳羽珩相信玄天風,她也跟麗貴人有過接觸,如果真是一個擅使巫蠱之術的人,應該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失手,而且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成功過。不過她還是記得那次在月寒宮門口看到了從靜思宮裡跑出來的麗貴人,於是不得不再提醒說:「如今麗貴人被關了禁閉在靜思宮,父皇還沒說放出來,但六哥去探望應該沒有問題。六哥多勸勸貴人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重自己身子才是最要緊的,千萬別因為一時想不開而忤逆了父皇的意思。」
玄天風點點頭,應了下來,兩人又聊了幾句別的,在外頭站著也有些涼了,這才一併回了明芷宮。
此時台上又換了一齣戲,唱的是一個一個大宅院兒過新年,熱熱鬧鬧的,沒什麼劇情,到是唱腔喜慶,很是合時宜。她坐下之後往玄天冥那頭看了一眼,見人還在陪著天武說話,但也在她坐下的同時遞了一個目光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勝過千言。
天武今日喝得有點兒多,皇后在邊上也說不上什麼話,只能樂呵呵地陪著一眾妃嬪姐妹吃瓜子吃糖。而玄天冥跟鳳羽珩的這一個小小對視卻被天武給抓了個正著,他很是不開心地說:「你看看,你小子都知道跟媳婦兒眉來眼去的,你也知道一會兒看不著媳婦兒心裡就想得慌,那你能不能為你老子我想一想?我也想見媳婦兒啊!」
這話說得聲音大了點兒,皇后聽了個真切,就連谷賢妃都聽到了。二人無奈地苦笑了下,就聽谷賢妃說:「如今想想,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熬夜過來的。」
皇后也道:「你比本宮強多了,好歹膝下有個兒子,麒兒雖說不中意朝政,可國庫的充盈可全靠著他,是最穩當的一個孩子,你也有個指望和倚靠,本宮才是真苦。」
谷賢妃明白她的意思,空有個皇后的位置,卻膝下無子無女,也真難為她熬了這麼多歲月。「好歹你是中宮。」谷賢妃只能好言安慰,「對所有的皇子來說,你都是嫡母,將來不管誰繼位,你都是正兒八經的皇太后,這輩子總歸虧不了。」
皇后苦笑,「本宮知道,我也就是無子無女罷了,否則這後位也輪不到我來坐。想當初我初登後位時,那麼多人看著眼紅,私底下沒少給我下絆子,卻沒幾個人能像賢妃你這樣看得透徹。」
兩人小聲聊著,一個心裡比一個悽苦,而天武那頭卻還死抓著玄天冥不放,一個勁兒地同他說:「你只要能把你母妃從月寒宮裡請出來,又或者把朕給送進月寒宮裡去,冥兒,你要什麼朕給什麼,你就是要這座江山,朕都拱手相讓。」
這話離得最近的皇后和谷賢妃也聽著了,兩人卻是再度苦笑,就聽谷賢妃說:「醉了之後說得輕巧,可這些年了,他要有立太子之心,早就立了。」
皇后也道:「是啊!看似糊塗,可是比誰都精明著。他不是一個能為了兒女私情就把江山拱手相讓的人,他心裡頭有大順,有列祖列宗,他也想挑一個最好的,哪怕不是那人所生,只要對得起大順,那才是他的心意。」
同樣的話,玄天冥也正對著天武帝說,直白地猜穿他的心思,甚至還道:「你不就是想看看我跟八哥最後到底誰能能擔得起這個江山麼?罷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行不行,如果他行,這江山我不爭;如果他不行,我便替你好好守著這份基業好了。」
這邊父子倆說著話,談及江山大業,而章遠這時卻被外頭來傳話的一個小太監給叫到了一邊,附耳說了句:「遠公公,不好了,宮中出了事,有兩位小姐——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