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丟人啊(2/2)
章遠往小道上走了幾步,叫了一位御林軍過來,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御林軍將士一眼就看到天武夾在宮門裡的袖子,嘴角一陣抽搐,好半天才能答話:「回皇上,原本在宮裡養傷的茹嘉公主不見了,九殿下令全宮搜捕。」
「啥?」天武怒了,「媽了個巴子的,千周真是作死啊!男的女的一起作死,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真是不行了!」他吩咐那將士:「快去搜,給朕搜仔細了,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那將士大無所忌憚應道:「是!」然後又匆匆地跑開了。
天武有點著急了,也不進月寒宮了,招呼著章遠說:「快!跟人借把刀,把這袖口子割了,咱們趕緊回去。」
章遠說:「您這是要割袍斷義啊?太不吉利了吧?」
「那你說咋辦?」
「要不……您把外衫脫了吧!」章遠給他支了個招兒,「就當把這衣裳留下來給雲妃娘娘做個念想,總比割了強。」
天武一想也是這麼回事,於是轉了個身,自己把外衫就給脫了下來。
「走走走,回乾坤殿!」某皇帝主動拉著自己的小太監就要往回走,可是才走兩步就覺得不太對勁,再低頭瞅瞅,哎?就剩白棉布的底衣啦?這多難看?「內什麼,咱們走這邊。」他又拉著章遠往邊上靠了靠,兩人挑著小道走。
就這麼一路偷偷摸摸的往乾坤殿的方向摸,章遠心裡就想啊,這怎麼跟做賊似的?誰成想,剛這麼想完,就聽到邊上一聲大喝——「什麼人?出來!」
章遠心說,完蛋!這下丟人丟大發了。
緊跟著,數支長槍齊齊往花叢間探了過來。嚇得章遠一聲大叫:「大膽!」
御林軍們本來是搜找茹嘉的,找到這裡,就發現小道兩旁的花叢間似有異動,誰知長槍一探,聽到的竟是個太監的聲音。
緊接著,他們就華麗麗地看到天武帝身邊兒的大太監章遠頂著一腦袋樹葉和花瓣就從花叢里站起來了,在他身後,還站起來另外一個只穿了白棉布底衣的男子。
御林軍們有點兒摸不清路數,夜裡天黑,天武又躲在章遠身後,以至於誰也沒看出來他是誰。就聽一個御林軍問章遠:「公公不在皇上身邊侍候,躲在這裡做什麼?」再往後瞅瞅,感覺有些不對勁,這邊是後宮,男子怎麼可能到後宮裡來?難不成也是個太監?太監為何穿成那樣?無數疑問在心頭竄起,那將士疑惑地再開了口:「公公身後的……是哪位公公?」
「放屁!」一聽說把自己也當成了太監,天武一下就炸了,大罵一聲走上前來,抬腳就要往那御林軍身上踹。
御林軍條件反射地往後躲,同時手裡長槍就要前刺。天武氣得單手把那長槍往懷裡一拽,大力一發,直接就給那御林軍帶得一個咧斜。
將士們這下算是看出來了,這哪裡是公公,這分明是皇上啊!於是趕緊跪地求饒,就聽那個跟天武叫公公的將士說:「卑職實在不知道是皇上在此,皇上饒命啊!」
天武從來都把面子看得特別重,要不然他也不能鑽草叢,誰知弄巧成拙,到是被人當賊給逮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天武覺得這也忒沒臉見人了,於是乾脆一把將章遠給扯到身前,再次將自己擋住。
章遠也沒臉啊,但他身為天武的近侍太監,這種時候是必須得沖在前頭的。於是他挺了挺腰板,對著面前這些御林軍大聲地道:「皇上得知千周公主逃竄,是準備親自把人抓回去的,你們別到處嚷嚷,散了,都散了吧!」
御林軍們心頭各種腹誹,騙誰呀?穿底衣出來抓人?癮頭這麼大呢?
但這話也只能在心裡說,人家是皇上,不管穿啥幹啥,都顯得是那麼的有理。於是御林軍們聽了章遠的話,又跟天武說了告退之後,紛紛散開了。兩人就聽到那些散開的御林軍正跟另外一撥要往這邊來的人大聲地喊道:「這邊不用查!皇上剛從月寒宮出來,衣裳還沒來得及穿呢,都別過去添亂。」
章遠一把抱住天武的胳膊:「皇上,冷靜啊!都是自己人,千萬可別衝動!」
天武不解,「朕為什麼要衝動?」
「他們說……」
「他們說朕剛從月寒宮出來,還沒來得及穿衣裳。哈哈!很好,這樣很好!給老子編個故事聽著過癮也不錯。走,回昭合殿。」
昭合殿是寢殿,在千周作亂、全宮搜捕逃跑的茹嘉時,天武帝居然選擇回寢殿去睡覺!
章遠眼眶有些濕,鼻子有些酸,他知道天武這是在逃避,這是選擇用一句謊言來欺騙自己了。寧願活在這個謊言裡,也不想接受真相。
他回頭看看那座月寒宮,就覺得雲妃實在是太心狠了,一個皇上能為一個妃子做到這個份兒上,她還圖啥呢?真是……任性啊!
彼時,月寒宮裡,大伏天的晚上,雲妃走著走著就打了個噴嚏。她站住腳,問邊上的宮女——「你說,是不是老頭子背後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