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濟安,你為什麼不去死!(2/2)
回到自己府上的鳳粉黛根本沒有消氣,偏偏剛進了自己的小院子,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小孩兒的啼哭,每一聲都哭到她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一下一下地敲打著,抻拽著,直到她再受不了,下了死令——「把那孽種身邊的所有下人,全部給我趕出府去!一個不留!」
府里下人面面相覷,一個個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眼瞅著粉黛又要急眼,冬櫻趕緊又替她催了句:「小姐吩咐的話沒聽到嗎?如今咱們鳳府跟那濟安郡主已經再沒有任何關係了,那孽種身邊的下人可都是濟安郡主安排下的,咱們憑什麼還留著他們在府里?濟安郡主要真是好心,就把那孽種一併接走,總之,咱們鳳府再沒有義務養著。」
下人一聽是這個緣由,再想想這幾月鳳羽珩的確對鳳家這邊不聞不問,便也不再害怕,按著粉黛的吩咐去把那孩子身邊的丫鬟婆子全都給趕出了府去。
鳳粉黛依然氣不順,鳳瑾元的失蹤讓她心裡就像是有根刺一般,怎麼也拔除不去。她想了想,吩咐冬櫻說:「你往黎王府跑一趟,跟五殿下說,讓他派人去找,就算把這京城給我掘地三尺,也得把那老東西給我找出來!」
冬櫻應聲而去,留下鳳粉黛一夜思量,鳳瑾元到底會去了哪裡?
這一夜,註定與此相關的人都要無眠,雖說鳳羽珩已然把這事情的來來去去猜了個十之**,可說到底姚氏總還是讓她有一絲惦記,不為別的,哪怕就只是為了那一張與她前世媽媽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這顆心,她怎麼也無法完全恨得下去。
約莫丑時過半,她再睡不著,乾脆起了身在屋裡坐著。她這一起來,班走也從暗處飄然而出,往她面前一杵,很是乾脆地道:「換好衣裳,我帶你到姚家別院去看看。」
鳳羽珩一愣,皺著眉問他:「為什麼要去那裡?我才不要去。」
「別逞強了,滿臉都寫著想要去看看,以為誰看不出來似的。」班走白了她一眼,說話一如繼往的不給面子。
鳳羽珩最終還是聽了班走的話,也順從了自己的心,換了身輕便暗色衣裳,由班走帶著,一路展了輕功,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了姚家別院。
別院十分冷清,姚氏和傅雅都不在,別院裡的下人也就沒有了要侍候的主子,有一些已經被姚氏給調了回去問話,還剩下的都是些看院子的守衛。可這些守衛又怎擋得住班走和鳳羽珩,他們甚至連二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那麼輕易的讓二人進了姚氏的臥寢。
班走進去後一直站在門口,保持著能看得到全屋的優勢,警惕地打量著。鳳羽珩則有目的地在這屋子裡環走了圈,特別是在姚氏的床榻處多做了好一陣停留,然而也並沒發現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最後,到是在桌邊的抽屜里拽出了幾張低來,上頭零零散散地寫著字,她不看還好,一看過去,一陣抑鬱瞬間就從心頭涌了起來。那些紙上寫著的,竟是——濟安,把阿珩還給我!濟安,你為什麼不去死!濟安,我恨你!
她從前便知姚氏於她有心結,因為她的改變讓做母親的姚氏最先也是最深刻地覺察出女兒的不同,以至於一口咬定她並不是原本的鳳羽珩。對這些,鳳羽珩覺得她在想通了之後都可以接受,畢竟女兒是真是假,別人或許感受不真切,可姚氏是十月懷胎生下那孩子的母親,她分得最清楚,哪怕一點點的變化都躲不過做母親的眼。這些,她已然接受了,面對姚氏的疏遠與抗拒,她已經不去計較了。可是直到今日,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姚氏恨她,並不只是疏遠與抗拒,是恨!甚至已經恨到了想要讓她去死,以命償命。
鳳羽珩握著那幾張紙,手都哆嗦,也說不上是傷心還是氣憤,她只是站在那裡,哆嗦著,呼吸急促,額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班走遠遠看著,終是看不下去,上前將她雙肩用力握住,再往那幾張紙上瞄了一眼,然後擔憂地勸慰:「冷靜點,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不是嗎?咱們早就跟她斷絕了關係,她是恨還是怨,那都是她自己的事。你看到了也就當做沒看到吧,不要去想。」
鳳羽珩剛要開口回話,突然,班走對著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然後指了指門口,小聲道:「噓!門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