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這兒媳婦可真懂事(2/2)
鳳羽珩的話引起來群臣憤慨,當然,這種憤慨是衝著鳳瑾元的,他們覺得這鳳瑾元也太不要臉了,人家九皇子看著濟安縣主的份兒上給你鳳家找好了避禍的理由,你不感謝也就罷了,怎麼的,還瞪人家?有病吧?
有心直口快的人大聲道:「鳳相是不是覺得鳳家不該被排除在外?做為千周長公主的婆家,理應一併關進山牢才是!」
鳳瑾元急了,厲喝一聲:「一派胡言!」然後再對鳳羽珩道:「為父沒有疑議,也不是瞪你,是眼光,看不清楚,想瞅仔細一些。」
「哦。」鳳羽珩點頭,「眼疾是小病,回頭女兒給父親施上幾針,也就能好了。」她說完,轉回身跟玄天冥道:「前面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我去後殿看看父皇吧。」
玄天冥點頭,「去吧。」再想想,又道:「我看老頭子八成也是欠扎,你給他扎幾針他就老實了。」
鳳羽珩心說我哪兒敢,父子是父子,兒媳到底是外來的,我要做的是順著他劃的道兒往前走,而不是從中間再橫生什麼枝節。
乾坤殿的後殿有間暖閣,是供天武帝臨時休息的地方,鳳羽珩到時,老皇帝正跟章遠說著些什麼。她離著老遠就輕咳了兩聲,章遠聽到了,趕緊從天武帝的耳邊直起身來,然後一臉淒哀地道:「皇上,您可一定要挺住啊,奴才還沒侍候夠您呢,千周那幫孫子還等著您親手收拾呢,可千萬要挺住啊!」
天武帝躺在床榻上,一副氣若遊絲的樣子,半張著嘴,隨著章遠的話嘴巴一開一合的,看上去十分虛弱。眼瞅著鳳羽珩走到近前了,這才費力地擠出些聲音來,是對章遠說:「小遠子啊,你跟著朕多少年了?」
章遠算了算:「快二十年了,奴才生在宮裡,承蒙皇上天恩才能保住一條命,打從記事起就跟著師父一起侍候皇上了。」
「啊!」天武又嘆了一聲,「都這麼久了,如果朕死了,你一定特別傷心。」
章遠氣得都快說不下去,可還是強迫著自己繼續往下順,「皇上是萬歲,一定會平安的。」
「胡扯!」天武突然來了火氣,大吼道:「平什麼安平安?朕都這樣兒了,哪裡平安?」隨即又覺得自己這樣表現著,氣脈又顯得太足了,趕緊又開始裝慫,「小遠子啊!朕怎麼上不來氣兒了呢?」
章遠忙上前幫他順氣,邊順邊說:「皇上息怒,許是怒氣來得太急,喊岔氣兒了。」
鳳羽珩聽著這一主一仆的對話,不停地翻著白眼,只道這章遠也就是不會那些二十一世紀的磕兒,不然他這會兒說的肯定就是:上不來氣兒?喊缺氧了唄。
她再也不能站著看熱鬧,主動伸出手去再次給天武帝把了脈。章遠小心翼翼地盯著她問:「皇上受的這番驚嚇是不是……挺嚴重的?」
鳳羽珩也無奈了,乾脆反問他:「你猜。」
章遠到也不客氣,「那奴才就猜……嚴重!」
「好!」她點了點頭,「章公公說嚴重,那就是嚴重。」
「哎喲我的好縣主哎!」章遠都快哭了,「奴才說的可不做數,得您親自說才行。」
鳳羽珩將天武的手放到被子裡,一不留神就看到了老皇帝一個狡黠的目光,她哪裡還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於是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安慰道:「父皇放心,您的心思兒媳都明白。」
天武一愣,隨即有點不好意思,不願承認,「朕哪有什麼心思,你別瞎說。」
「沒心思?」她一愣,隨即又道:「那是阿珩想錯了,還望父皇贖罪。」而後立即又對章遠說:「我給父皇開一劑安神的藥,吃過之後睡一覺,明日就會好了。也請章公公莫要出去亂講,父皇身體好著呢,什麼病也沒有。」
「你等會兒!等會兒!」天武騰地一下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一把扯住鳳羽珩的袖子,「性子這麼急呢?」往下又有點兒不好意思說了,一個勁兒地拿眼神瞪章遠。
章遠無奈,只得又道:「縣主,您就別為難奴才了,奴才也是不容易啊!」一邊說一邊又去拉天武,「躺下,你先躺下,沒聽說病重的人還能自己坐起來的。」
天武反應過來,趕緊又躺回床榻,可是那期待的小眼神兒卻一直看著鳳羽珩。
她輕嘆了一聲,道:「父皇放心,兒媳的心肯定是向著您的。」然後再跟章遠說:「千周人於宮中生亂,父皇受到極度驚訝,現已昏迷不醒,請公公通知各宮娘娘來乾坤殿侍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