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逗比皇帝補刀太監(2/2)
隨即,姚顯似乎也覺出自己這話說得有點兒誇張,於是趕緊給自己找場子:「我的意思是說,人總是會變的,過了這麼多年,我也一年比一年老,你沒聽說麼,這人一老啊,就容易添脾氣。你想想你自己,現在是不是比年輕那會兒脾氣大多了?」
天武沒等說話呢,章遠又開腔了:「姚大人這話說得可不對,皇上現在的脾氣可比年輕時候好多了,至少年輕時候他要跟你打,你指定打不過他。不像現在,多少還能對付幾招。」
天武擺擺手:「好漢不提當年勇。」
姚顯抽了抽嘴角,跟天武商量:「我其實也不是衝著你不想回太醫院,關鍵是我答應了我們家阿珩,要幫著她在咱們大順多開幾家大醫院,讓咱們大順的百姓能夠儘早地體驗到全民先進醫療,這也是為你分憂啊!」
天武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姚顯這話一出,他眼睛瞬間一亮,馬上就想起這樣的話鳳羽珩似乎也和他說過。京城裡的百草堂一早就有人跟他匯報過,不但大夫手法新鮮高明,還出售很多奇怪的藥丸和藥片,有個小大夫叫樂無憂,還會做一種叫做「手術」的東西,很多不治之症到了百草堂都能術到病除。當然,他還知道,那些藥丸藥片都是鳳羽珩親手做的,那些高明的醫術,也都是鳳羽珩教給大夫們的,甚至那個叫樂無憂的後生,也是鳳羽珩女扮男裝的。那丫頭這麼做,就是想要儘自己的能力去減緩老百姓在病痛上所承受的痛苦,的確是在為他分憂啊!
姚顯從天武的神態中看出門道,趕緊又加了把勁兒勸道:「就憑咱倆這麼些年的關係,那我不得為你分憂解難啊!不得幫著你平定天下啊!是,我回宮了,咱們能沒事兒就湊一起喝兩盅,可是喝酒重要還是家國天下重要?不得有個孰輕孰重嗎?」
章遠對姚顯這幾句話十分的推崇,趕緊贊道:「姚大人心懷天下,這才叫真正的神醫啊!」
天武白了他二人一眼,還是有些不樂意,但總的來說也算是接受了。章遠趕緊把兩人扶了起來,又給天武整理好了衣裳,這才叫下人們給送到屋裡去坐著。
這時,廚下的酒菜也端上來了,很快地,屋子裡就傳出推杯換盞的聲音。
鳳羽珩鬆了口氣,還好,爺爺這關也算是過了,至少天武並沒有懷疑。她還真怕天武像姚氏那敏感,萬一讓他察覺出不對勁,那才真叫個要了命了。
不過她以前也想過,天武這性子打多少年前就跟姚顯交情甚好,想來原本的姚顯脾氣也跟天武差不太多,爺爺的性子就也很吻合,這才能讓這對於姚顯來說是單方面的初遇也能沒有絲毫違合感吧!
她一邊合計著一邊往院子裡走,章遠很快就看到了她,趕緊過來行禮。鳳羽珩問章遠:「他倆在裡頭喝,沒事兒吧?」
章遠攤攤手:「有事兒也沒轍啊,皇上不讓下人侍候,把人全都給趕出來了。」
鳳羽珩擰著眉心往門口瞅了瞅,然後朝著章遠一招手,「跟我來!」
於是,章遠就跟著鳳羽珩一起貓著腰去趴牆角聽聲兒了。很快地,就聽到屋子裡碰杯聲不斷傳來,同時夾雜著天武的聲音:「我說姚老哥,我不是不理解你的醫者仁心,關鍵你也得理解理解我,你說這麼些年我一個人在宮裡頭,雲翩翩雲翩翩不理我,老九老九還出去打了兩年多的仗,其它的人一個個就跟木頭樁子一樣,要不就是那群一天到晚嘰嘰喳喳的這個妃那個妃,我瞅著長得都一樣,我都分不出來哪個是哪個。唉,身邊來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這日子也是憋屈得很啊!」
章遠聽得直想往裡沖,鳳羽珩好不容易才給拉住,他氣得跳腳:「敢情我這些年的話都白說了不是?他不能一見了姚大人就把我的功勞都抹殺了呀!」
鳳羽珩這個勸啊——「父皇喝多了,章公公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章遠氣得臉都紅了,鳳羽珩瞅著他那樣兒,八成這憋著氣兒晚上回宮就得跟天武打起來。也是可憐了老皇帝,傍晚的時候在郡主府跟太醫打一架,晚上回去還得在皇宮裡跟太監打一架,這一天天的,淨打架玩兒了。
這時,屋子裡姚顯的聲音又傳了來,首先就糾正了天武一個嚴重的錯誤——「姚老哥?我說你這排的是什麼輩份啊?我外孫女是你兒子的未婚妻,我比你大一輩呢!」
天武同他解釋:「不能那麼論!我兒子多,大兒子都奔四十去了,你外孫女才十三,要都那麼論,還不得亂套了。咱們個人論個人的,你比我年長一些,就叫老哥。」
姚顯合計了一會兒,點點頭,「那行吧!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反正你是皇帝。」
天武鼻子沒氣歪了,「這時候知道我是皇帝了啊?」
姚顯也不服:「怎麼的?我看你這皇帝當的也不咋地啊!就你身邊兒那太監,不也挺不著調的?」
天武一擺手:「他啊!打小兒就那樣兒,不著調就不著調吧,平時就指望那麼個不著調的給我解悶呢,不然都快憋死了。」
姚顯突然覺得這當皇帝也實在是憋屈,跟世人眼裡的三宮六院光天酒地完全不一樣啊!他端了酒杯,「來,老弟,不想那些個不高興的,想些有意思的,比如說還跪在前院兒抽嘴巴子的鳳瑾元,是不是覺得特來勁兒?來,喝酒!」
天武亦舉起杯:「要不我派人把他叫過來,讓他跪這兒抽?就當給咱倆下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