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鳳瑾元大徹大悟,你信嗎?(1/2)
玄天冥為姚氏立的墓不算氣派,但也是精緻。地方是鳳瑾元選的,朝著水面,兩旁邊還各有一排綠樹,在大漠這種地方能選到這樣的所在已經是極其難得。
班走亦騎在駱駝上護在她身邊,一邊在大漠裡狂奔著一邊勸她說:「實在難受的話就哭一場,再不你就想想她從前是如何對你的,還有她為何會死。歸根結底這場劫難是她自己的選擇,如果她在京都好好的,如果她不亂認女兒,不帶著那個傅雅到南界來冒充你,也不至於就落得災般下場。主子,你不欠她,無須有愧。」
說話間,二人已經停在那片綠洲之前。鳳羽珩也以為自己會哭,可是她發現,當真的面對前方那個很是顯眼的新墓時,心緒卻是異常的平靜,連之前那種因姚氏出事而引起的身體感應也沒有再次襲來。
她下了駱駝,邁開步子往墓前走,直到站在姚氏的墓碑之前,這才回了之前班走的話。她說:「我從未覺得有愧於她,做為女兒,我自認已經仁至義盡。但是班走你知道,她必須是我的母親,這個人於我的身體有著密不可分的血脈關係,縱是在情義上可斷,在血緣上卻依然是一直傳承著的。她給了這具身體生命,對於這具身體來說,就永遠都要報著一顆感恩的心。」
班走聽得糊裡糊塗,什麼身體不身體的,說得就好像鳳羽珩這個人跟她所擁有的這具身體不是一體的,是兩個獨立的存在,但那怎麼可能。
他不再繼續那個話題,主動上前幾步,跪在姚氏墓前磕了三個頭。畢竟是他主子的娘,不管怎麼說,這三個頭是一定要磕的。
鳳羽珩見狀到似也想起來什麼,於是也上前幾步跪了下來,對著墓碑磕了三個頭去。再抬頭時,看到墓碑上寫著她跟鳳子睿的名字,心下更是感慨玄天冥想得周到。縱然她不是個原裝的,但子睿卻是姚氏的親兒子,這一點不可改變。墓碑上留了子睿的位置,也算是盡了一份孝心。
她呢喃開口,說出來的話班走卻是更聽不懂了,就聽鳳羽珩說:「那年在西北大山里,我醒了來,認識了這個世界,認識了玄天冥,也認識了娘親跟子睿。我曾答應過她,要替她報仇,要把那些給予你們苦難的人統統收拾乾淨。一直以來我以為我是對的,讓你得新收回鳳家主母之位,又讓你在那個位置上主動與鳳瑾元和離,給了你一品誥命,也給了子睿一個大好前程。本以為你是樂意的,因為如果你願意,大可以在我的郡主府里平安富貴地過完一生,卻沒想到……你後來卻再不認我這個女兒。」
她說得有幾分落寞,卻並沒有掉淚,好像該流的淚在這一路上都已經流完了,現在就只剩下平淡,就好像姚氏已經故去多年一樣,一如她前世的媽媽。
「是我的疏忽。」她輕嘆,「原來做為一個母親,對於自己的女兒是那麼的了解,感應是那麼的深刻,我私以為你接受了鳳羽珩的變化,卻沒想到竟是我自作聰明,自欺欺人。你的心裡跟明鏡一樣,只看著我像個跳樑小丑一般演著一出又一出的戲碼,如今想想,甚是可笑。可縱是再可笑,這戲碼也已經唱到了今日,從京城唱到了南界,唱進了古蜀的地盤。我沒有回頭的餘地,也從未打算過回頭,玄天冥還在前頭等著我,既然來了,這一路我總得陪著他步步走完。你安息吧,只要我還在南界,會經常過來看你,就算日後回了京都,也會常來祭拜。從來世事難料,這也許就是我們的命,也是你我之間淺薄的緣份。」
她說完,站起了身,最後往那墓碑處看了一眼,然後回頭,一臉的絕然。
卻見身後,一個紫衫著身的男子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大漠沙起,吹得他的墨發隨風而動,隱見淒涼。
鳳羽珩鼻子微酸,在姚氏的墓前都沒哭,卻在見到這人時情緒有些控制不住。小嘴一撇,一臉的委屈。
玄天冥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攬在懷裡,但見班走身形一晃,消失無蹤,只剩下綠洲之前相擁的二人。抽泣聲漸大,最終變成了嚎啕……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哭暈在玄天冥的懷裡,只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回到前世,回到兒時母親還在的那些日子。那張與姚氏一模一樣的臉又笑意盈盈地站在她的面前,肚子挺得溜圓,正一臉幸福地對她說:「阿珩,你猜媽媽肚子裡這個是弟弟還是妹妹?」
她笑嘻嘻地答:「爺爺都偷偷告訴我了,是個弟弟呢!」
母親笑得更甜:「是啊!是個很可愛的弟弟,阿珩以後可一定要疼弟弟。」
她真的很疼自己的弟弟的,卻沒想到弟弟出世,媽媽卻再沒能見到。
這一夢恍惚而過,緊接著就又看到一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穿著古裝,粗布灰衣,十二歲的小小年紀,看起來一臉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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