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行動(2/2)
端木安國的一番部署,給這座建城帶來的是毀滅性的災難。但是他不在乎,為了實現自己的大業,為了滿足他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為了他所謂的端木家族的未來,他從來都是不擇手段,從來都不在意有多少人會在他的瘋狂舉動下喪失性命。建城的百姓對於他來說,連草芥都不如,只是他計劃進行中的工具而已,一旦用完,便可隨意棄之。
玄天冥當晚夜探知州府,按著白天白澤給出的密室地點摸了去,在外頭守了大半宿,卻並沒發現那道暗牆有任何動靜,甚至門口連個守衛都沒有,他幾乎以為白澤看錯了。無奈之下,又在這知州府里搜尋了一圈,到是發現了一個嚴防死守的地方,好不容易潛入進去,結果裡面睡覺的人竟是那知州左大。他還找到了一個秘密的山洞,也潛了進去,發現了左大的兒子正跟左大的小妾在裡頭私會。
玄天冥有些不耐,正想離開,就聽那左大的兒子左大生開口說了句:「今兒新來的那個端木老頭還真奇怪,進來之後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跟個老鼠似的。問我爹我爹也不說,真不知道是來帶兵打仗的還是想來我們左家混吃混喝的。」
玄天冥暗自搖頭,退了出去。看來端木安國是隱藏得極好,那處密室八成是個障眼之地,而他實際的藏身之處肯定不是在那裡。他到是可以扭動機關到裡面去看看,可萬一裡面有人自己很容易就會暴露,現在還不是暴露的時機,他得等著阿珩,等那丫頭來了,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一探究竟了。
在無數暗衛的眼皮子底下,玄天冥退了出來。出了知州府時自己都在苦笑,他自幼習武,出師那日,師父都成為他的手下敗將。縱是這樣,卻還是在賓城的時候輸給了玄天華。只是,那一掌非但沒能打毀他們之間的兄弟情誼,反到是讓這份親情連得更加緊密。一個可以為了他以身犯險的哥哥,他有什麼理由坐享其成棄之不顧?
返回住處的途中,玄天冥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今晚的建城似乎並不平靜,有太多的暗衛在夜幕里穿行著,他才繞過兩條街,就已經發現了至少二十個人。最初還以為是因為戰事而進行的防範,也有想過是端木安國小心謹慎,以防萬一。可是越走就越覺得不太對勁,因為他發現那些暗衛行動起來似乎是有目標的,而那目標之物就是這城內的一處處水井。
大宅院府邸,幾乎每家每戶都有暗衛潛入進去,再出來時又直接奔向下一家。小門小戶口的水井會在巷子深處,是大家共用的,自然也有人往那些井邊去,到了時,會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紙包,將裡頭的白色粉沫悉數倒入。
玄天冥跟著兩個暗衛,跟了幾條街,發現他們的行動都十分一致,就是找水井,然後下粉沫。過程中沒有一點交流,也沒有一點猶豫,投完一處水井馬上就奔向下一處,很有秩序。
他大惑不解,尋了一處水井,用隨身的解器試了試,發現並沒有毒。可他也記得鳳羽珩說過,有沒有毒並不是靠銀器試就能試出來的,這世上有太多種毒銀器對其都沒有反應,可卻依然可以要人的命。
是下毒嗎?他盯著面前這口深水井,有些想不明白。如果是投毒,那究竟是什麼人在如此大規模的投毒?照他估算,這一夜折騰下來,基本上全城的水井都會被投放這種白色粉沫。井水是百姓們吃用的,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明日一早,這座城裡所有的百姓就都會中毒身亡,建城將成為一座死城。
一想到這,他身形一動,竟是又奔著知州府返回了去。知州府不小,裡頭也有數口水井,玄天冥到時,剛好一名暗衛將一包白色粉沫投入到最後一口水井中,然後閃身出府。
他心中疑惑更甚,連知州府都沒放過,很顯然不該是宗隋自己人了,而如今與宗隋對立的一方就是大順,大順甚至已經拿下了宗隋的一座城池,難不成是自己人做的?
這個想法剛一興起馬上就被他否定,不可能,七哥心懷天下,絕無可能做出這種殘害百姓之事。可如果不是自己人做的,又會是誰呢?誰恨宗隋恨到要毒死全城百姓?
玄天冥這一夜就沒閒著,兩探知州府,又在城裡追著神秘暗衛看著他們往井中下毒,最後甚至跟著入了駐守建城的兵將大營,發現那裡的水井也無一例外被下了東西。
他震驚於對方手筆竟如此之大,也心急於這全城百姓明日一早醒來吃水怎麼辦?可他救不了全城的人,就算不考慮挨家挨戶去告知會不會引起投毒方的注意,他也沒有時間去救那麼多的百姓了。眼見東方泛白,玄天冥想,或許,這就是建城人的命運?那昨日來此的端木安國是否會著了這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