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要一個真相(2/2)
所有關於鳳家的一切事情,也不知道這些人如何得知得這般清楚,從早到晚的講啊,甚至講到夜幕降臨時,下方的聽書人都叫著不要散場,寧願多給銀子,也想把故事聽得完全。
於是,說書人講了五天五夜,戲園子也唱了五天五夜,那個已經凋零於京城的鳳家就好像又重新活過來了一樣,一幕一幕又出現在世人面前,讓人們回憶起當年之事,不禁又為御王妃在娘家待嫁時的歲月而嘆息、不平。
這五天五夜裡,有一名女子也是茶館聽客之一。那女子長像平常,做婦人打扮,帶著個丫鬟坐在一面屏風後頭。為了方便聽書,她乾脆包了這茶館樓上的客房,每天聽完書就上去休息,次日開場再下來繼續聽。
這人正是淳于靈,她在宗隋這幾年,雖說也聽說過大順鳳家之事,畢竟鳳瑾元是左相,宗隋探子對大順的觀察過程中自然也要觀察於他。她多多少少知道些鳳府都發生了什麼,但也只是知道結果,知道鳳沉魚作死被判了腰斬,可卻不知道這個死到底是怎麼作的;也知道鳳瑾元一步一步跌下左相之位,最後不過是一介平民,卻不知這一步一步到底是怎麼走的。包括後來姚底去了南邊兒,她只知是跟鳳羽珩不合,卻不知因何不合,更不知姚氏最後的那段日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只知道那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人沒有善待自己的母親,只知道姚氏跟自己的女兒幾近決裂,於是便覺得那個占據了她身體的人就是個惡魔,不旦弄死了鳳家一家,竟然連她的母親也不放過。
所以她恨那個人,一心想著要報復,這些日子聽說了御王妃的種種狀態心裡很是高興,恨不能那個御王妃能被自己給嚇死。
可直到這幾日她聽了這些說書人講的故事,一段全新的「鳳府風雲」呈現在她的面前,她便又迷茫了起來,竟不知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特別是關於姚氏的說法,讓她對自己深藏於心中的嫉恨竟有了新的認識,似乎把她從前所認為的一切都推翻了。
不過淳于靈也不傻,如此有計劃性的說書講故事,明顯是有人在幕後操控的,指不定就是鳳羽珩故意要講給她聽的,所以她不會只聽說書人的一面之詞。可是聽書的這幾日,下方與她一樣只為聽書人的普通百姓間也有閒談,當談到姚氏時,竟是一致認為是姚氏對不起鳳羽珩,對不起自己的女兒。人們對鳳羽珩是無一例外的稱讚,而對於姚氏那個娘,很多人都說:「她跟鳳瑾元是沒什麼兩樣的,都是白眼狼,白瞎了御王妃這麼些年對她的好。」
淳于靈問身邊的丫鬟:「你說,到底是鳳羽珩對不起她的母親,還是她的母親對不起她?」
丫鬟想了想說:「應該是母親對不起她吧?」
「為何?」
「因為所有人都這樣說啊?這些日子夫人總會在街上轉悠,不是也聽到許多關於御王妃從前娘家的事?至今為止還沒有聽到一個人說是她害了她的母親。既然所有人都這麼說,那就應該真的。」
「是嗎?」淳于靈擰著眉心,「可萬一這些人都是被那御王妃收賣的……」
「收賣這個有什麼意義呢?」丫鬟說,「御王妃手段狠厲人人皆知,可她心腸好,濟世救人這事也是人人皆知。她跟鳳家鬧成這樣,這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有什麼可收賣的呢?」
淳于靈沒再說話了,卻起了身不再坐在這裡聽書。丫鬟見她徑直往外走,趕緊在後頭追上,一邊追著一邊小聲道:「夫人,咱們這又是去哪?今晚上回去將軍那裡嗎?已經出來幾日了,雖說將軍允許了,可畢竟在外頭住著不安全,奴婢擔心您出事啊!」
「能出什麼事?」淳于靈不喜這丫頭,冷冷地道:「我不過一個平常婦人,能出什麼事?難不成你還能跟大順官差告密,說我是宗隋將軍府的人?」
「那怎麼可能?」丫鬟無奈地道:「夫人實在太多心了,奴婢只是擔心您而已。」
「既然自稱奴婢就把嘴閉上,我到底是將軍府的嫡小姐,你若只認將軍為主子,以後也不必跟在我身邊了。」淳于靈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我要去一個地方,你若有膽量就跟著,若是不敢,便回到將軍身邊去,告訴她,我要去找一個人,要一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