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正人君子,還是難抵美色?(2/2)
一時間,詫異已經掩去了那股子刺鼻子的香味,在呂萍半點未加掩飾容貌展露之後,縱是任惜濤也不得不在這樣的容艷下被深深折服。世間竟有生得這般好看的女子?
這一幕幕都被呂松看在眼裡,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他最開始還生呂萍的氣,怪她把香氣弄得那麼重,而這重香也不知道是哪裡弄來的劣質香粉,連他這個當爹的聞著都隱隱作嘔,更何況是任家的大公子?不過看現在這樣子,似乎任惜濤除去最初因香氣而皺了一下眉心之外,後面就再沒有任何不適表現,那雙眼一直看著呂萍,都沒有離開過。
呂松覺得這事兒有門兒,再見呂萍款款而入,到他面前行了禮,叫了聲父親後,這才又道:「今日家中夫人出京去藥王菩薩廟上香,說起來也是為了本相這個病。家中一時無人待客,小將軍又是本相的救命恩人,這是本相的大女兒,就讓她待本相向小將軍再道聲謝吧!」說完,趕緊又跟呂萍道:「今日為父在街上咳了血,險些暈倒,幸好遇上任小將軍,這才撿回一條命來,萍兒還不快向小將軍道謝!」
呂萍聽話地轉了身,還往前走了兩步,然後衝著任惜濤俯身下拜,說了句:「小將軍救家父一命,呂萍感激不盡。」然後就沒了。她直起身,面上也沒什麼笑模樣,甚至連看都沒看任惜濤一眼,就站在花廳中間,靜靜地讓自己身上那股子劣質花粉味道迅速散發。
香氣很難聞,直到在花廳里侍候著的下人都快受不了了,任惜濤這才站起身來,回了禮,也回了句:「舉手之勞而已,不礙,呂小姐實在是太客氣了。」說話彬彬有禮,神色也由最初的驚訝恢復了正常,對難聞的香氣也沒有更多的反應,只是重新坐回椅子上,淡然而坐,就像剛剛的驚艷從未發生過,從容地喝茶,然後再起身跟呂松告辭。
呂松也不便多留,只是又借身體不舒服不能親自送客,讓呂萍出府相送。任惜濤也沒拒絕,但從花廳到府門口,這一路也沒跟呂萍多說話,甚至再也沒看呂萍一眼。直到走出府門,這才回過身來又施一禮,對呂萍說了句:「呂不姐快請回吧!還望好好照顧左相大人的身體,百草堂那邊開了藥,小姐定要記得叮囑左相按時服用,惜濤告辭。」說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呂萍站在府門口,瞅著任惜濤漸漸遠去的背影,眉心皺起,心裡也琢磨了開。她在還沒進花廳時,是真真切切地瞧見任惜濤在看到她的面容之後展露出的驚訝,那眼神跟所有第一眼見過她的男子沒什麼兩樣。她當即便覺得也不過是個普通公子,難抵美色,家裡曾有過把她嫁給任惜濤的心思,她可是抱著絕不能被呂家左右的心態把劣質的香粉拼了的往身上招呼,就為了能把任惜濤給嚇跑。不過眼下看來,雖說這人後來表現得比先前好了許多,不過現在想想,到也有可能真的是被嚇跑的,匆匆離去,多一句話都不願說呢!
呂萍輕輕挑起唇角笑了起來,她的病早就被鳳羽珩治好了,呂家人不知道,那就讓這個秘密永遠的死守下去才好。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也不想成為呂家爭權奪勢的工具。
呂萍轉身回府,呂松卻已從花廳出來,看著呂萍很是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可知那是任家的嫡子?當朝正四呂的威挺將軍?怎的就不知道多為自己爭取一下?眼下家中是個什麼境況你不知道嗎?你的兩個妹妹為了家裡連命都豁得出去,怎的你就一點都不肯多為家中想想?」呂松一邊說一邊捂著鼻子,「有好香料你不用,非得用這些個劣質香粉,這氣味難聞得連我是你親爹我都聞不下去,更何況是任家將軍!」
呂萍十分鄙夷地看了呂松一眼,但她到底不是鳳羽珩,還沒有底氣像當初的鳳羽珩那樣直接地就跟家裡對抗,面對呂松,該有的禮儀還是要有,更何況呂松現在重病在身,她也是知道的。不過有些話該說也是得說,於是呂萍道:「父親有所不知,從前女兒用的那種古蜀進貢來的百香水,府上早就已經沒有了,再加上府中銀兩短缺,母親也許久不曾給女兒張羅過香料的事了。就是這種劣質香料,還是女兒用每月存下的私房銀子採買的。」
她把話說成這樣,呂松還能說什麼?的確是家裡銀兩短缺,這才沒顧得上她那頭。無奈之下也只得擺了擺手讓呂萍趕緊回自己院子去,他卻是琢磨起任惜濤剛剛的表現來。只覺那人從最初的驚艷轉到後來的淡然,也不過就是眨眼之間,說沒看上呂萍吧,最初的反應也不是做假的。可要說看上了吧,怎的呂萍一出現人家起身就走了?呂松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得歸罪於呂萍用的那種嗆人的香料,他覺得任惜濤八成是被熏走的。
他唉聲嘆氣,又咳嗽了一陣,終於平緩時,雖沒吐血,身體卻也無力支撐,只能在下人的攙扶下回去休息。呂萍的隱疾總歸是他的一塊心病,那隱疾不去,縱然再是天仙,也是一枚廢子啊!
百草堂那頭很快就收到了呂府送來的銀票,姚安入帳的時候還跟鳳羽珩小聲說:「怎的任家的少爺跟呂松走一塊兒去了?真是看到呂家的人就心煩。珩妹妹就不該給他看病,讓他病死算了。」
鳳羽珩無奈道:「這裡到底是百草堂,治病救人是本份,四表哥消消氣,大不了以後跟他們多要些銀子就是了。」她說完,亦沒多留,帶著黃泉忘川上了宮車回府。路上卻也是在琢磨著,改日可是得跟任惜楓問問,她家大哥看起來人挺憨厚,這可容易被人欺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