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小太監離不開皇上(1/2)
鳳羽珩突然意識到那兩個人口中的「師父」很有可能就是章遠,玄天冥與她說起過元淑妃鼓動天武帝責打了章遠又要被送到罪奴司為奴的事。算起來,應該還沒到送往罪奴司的日子,聽那二人的話,似乎章遠的傷勢有點不大好。
她往存善宮的方向看了一眼,按下心頭在長寧宮存留下來的怒氣,隨後調轉了方向,往昭合殿附近章遠住的太監院兒奔了去。
罷了,左右這幾日也是消停不了,存善宮明日再來查吧!章遠那邊若真的是傷到要死要活,她既然聽說了,也不能不管。更何況章遠之前一直陪在天武帝身邊,她也想親口跟章遠問問天武帝的情況。
昭合殿的西側面是一個專門給在昭合殿這邊侍候的太監們所住的地方,章遠原本獨住在那個院兒里最大的一間正房,裡頭的擺設也都是天武帝賞下的,雖說只是個太監所,但屋子裡可是相當氣派。不說昭合殿有的他都有吧,也快要趕得上一半的奢華了。可當鳳羽珩到時,卻發現那間大殿裡頭空無一人,她找遍了整間屋子,根本就沒有章遠的影子。
她心念一轉,想起玄天冥說過天武帝身邊換了近侍太監,而今章遠受罰,想必這間屋子也易了主吧?
於是匆匆出屋,又在這院子裡轉了一圈,最後把目標選中了柴房。
柴房的門是虛掩著的,走進時能夠聽到裡頭有輕輕的呻。吟聲,很痛苦,也很微弱。她聽出是章遠的聲音,同時也在門外辨得裡頭除了章遠之外並沒有旁人,這才推門而入,並回手將門給關了起來。
章遠此時就趴在柴火堆上,頭髮披散著,臉半扣著,樣子十分狼狽。鳳羽珩進門時沒有刻意掩藏動靜,趴著的人聽見聲音,還以為是為自己求太醫的兩個徒弟回來,弱著聲問了句:「怎麼樣?有人肯為我治傷嗎?」問完,等了半晌見沒動靜,便又自顧地嘆了一聲,又道:「我早就說過,行不通的。今時不比往日,就衝著宮裡這個局勢,太醫們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逆著皇上的心意做事。更何況,還有元淑妃和八皇子的眼線盯著呢,誰敢來給我看傷?你們也都回吧,不用管我,萬一被人瞧見你們來看我,怕是也要跟著挨板子,去吧,去吧,就當沒我這個師父,別受我的牽連。」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有點兒累,自顧地趴在柴火堆上喘著氣。
鳳羽珩無奈地搖搖頭,往前走了幾步,到他身邊坐了下來,開口道:「到是知道替旁人著想,就是不知你若就這麼疼死了,宮裡會如何處置。」
章遠下意識地就回了句:「就是一張蓆子捲起來扔到亂墳坑裡去,咱們這種無根之人還想怎麼著?這要是掂在從前啊,皇上肯定能為我做副上好木料的棺材,再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給葬了。」他一邊說一邊吸了吸鼻子,像是在哭,「不過現在不會了,皇上不要我了。」說完,把頭埋在柴草裡頭嗚嗚地哭了起來。直哭了好一陣子,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頭猛地往起一抬,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差點兒沒昏過去。可還是掙扎著偏過頭來看與自己說話的那個人,這一看不要緊,驚得差點兒叫出聲來。
鳳羽珩無奈地道:「你要是把人都驚動了,我就沒法給你治傷了。」她一邊說一邊動手要去脫章遠的褲子,嚇得章遠拼了命的躲,無奈身上又太疼躲不遠,這一動,到是讓傷口又開始流了血來。「你再動我可就要走了。」鳳羽珩嚇唬他,「你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掉吧?難道你覺得皇上的狀態是對勁的?不想幫著皇上渡過難關?」
一提到天武帝,這小太監來了精神,趕緊就道:「想,想,奴才就想幫著皇上,可是奴才怎麼幫啊?」章遠嗚咽著又哭了起來,卻沒有再拒絕鳳羽珩要給他看傷的動作。
鳳羽珩成功地扒了章遠的褲子,雖然這三十大板打的時候沒想著要人命,但壞就壞在沒好好養著,他不但被趕出了原來的屋子,還扔到了柴房,沒有傷藥不說,這柴房天寒地凍的,如何能利於傷口的發展。
「把這個咬在嘴裡。」她從空間裡調出一卷紗布來,「疼肯定是要疼的,但不能出聲,知道嗎?這時四處都是眼線,你動靜大了可就容易被發現。」
章遠點點頭,老實地把紗布咬在了嘴裡。緊接著,鳳羽珩從消毒的酒精到麻醉藥再到消炎藥再到傷藥,一樣一樣從空間裡拿出來,利落地給章遠處理起傷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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