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奇怪的女子(1/2)
「殿下。」身邊的暗衛小聲叫了微怔在原地的玄天華,問了句:「屍體如何處置?」
玄天華擺了擺手,「找一處好地方安葬了吧!他已經被父皇從皇家族譜中除去,入不得玄家宗墳,卻也不能就這麼拋屍荒野。」他說完,再不看那屍體一眼,一把抱起想容就上了城樓。
城樓上,鳳羽珩已然將下方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待玄天華上來她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把想容接了幾來親自診脈,待確定想容只是驚嚇過度又太久沒吃東西這才導致體力流失時,不由得鬆了口氣,然後對玄天華說:「七哥放心,人無大礙,修養些時日就好了。」
玄天華點點頭,情緒淡淡的,眉間總帶著一絲愁緒。
鳳羽珩知他心裡不好受,雖然八皇子做了太多錯事死不足惜,可到底是玄天華親自動的手,這對於這個若仙之人來說,實在是有些殘忍。可若不殘忍,那對玄天墨就是最大的殘忍。總歸有一方要小小犧牲一下,玄天華選擇自己動手,給了那個弟弟一個解脫,也算是功德無量。
她對玄天華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他命數如此,算是報應,卻也算是贖罪了。人若真的泉下有知,他會感激七哥。」
他亦點頭,「我知道。」然後又嘆了一聲,再道:「明日早朝我便將此事上奏朝廷,宗隋既然想要利用墨兒的麵皮做文章,我們把他們這份希望切斷就是。八皇子薨逝,明日昭告天下!」
他們在城樓上做著一番打算,卻不知,此時此刻,就在下方的一處拐角之地,竟還站著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多歲,一臉的硬朗剛毅,看起來是名武將。女的則生得十分普通,說不上好看,只能算不難看而已。可是一雙眼睛卻像是看透世事般,透著一股子滄桑與洞悉一切的精明。
那男子手上握著一把精弓,此時已然搭弓開弦,箭頭直指著那依然吊掛在城樓上的俞千音。箭支帶起的寒意惹得身邊女子也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不想去看。
她有些擔憂,小聲問那搭弓之人:「真的要殺麼?她可是宗隋的六公主。殺了他,咱們再會宗隋還能有活路?」
男子冷哼一聲,道:「新皇不是糊塗人,他既然有叛離大順甚至培養出一個傀儡皇帝從而控制大順的想法,那就應該明白,想要成就大業,就必須要有捨棄。[舍才有得,他若是連一個異母的妹妹都舍不下,那還做個狗屁的皇帝。」
「可是那張人皮面具……」
「放心,宗隋的三皇子很快就能到了。雖說在制皮上手藝比六公主還差上了那麼一點,卻也是宗隋能列入前三的人,不至於失了六公主這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他一邊說一邊冷笑起來,「大順以為八皇子死了,那張臉就沒有用了麼?殊不知,當一個死人再度復活,帶給人們的震撼才更大呢!」
他說著,又抬頭往上方看去,當目光接觸到鳳羽珩時,心底還是不受控制地顫動了一下。手中搭起的弓箭並沒有馬上射出去,而是將拉弓之勢停了下來,直到對視半晌,方才道:「也許,並不需要我們出手,她會替我們解決。」
「她?」身邊女子神情恍惚,亦抬頭向上看去。但見一名藍衣女子正與那一身白衣的七皇子站在一處,巾幗之勢磅礴而出,竟是能震得住那一城樓的將士。身邊那男子白衣若仙,是她早年也曾偷偷看過幾眼的人。「不是說她嫁的人是九皇子麼?何以跟那七皇子站到一處,竟也顯得那樣般配?」她下意識地呢喃出口,只道一晃經年,那張熟悉到靈魂的面容、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身體已經長大了,蛻變到她幾乎都快要認不出來。
「是啊!她跟誰站在一處都十分相配。」男子亦是感嘆道:「鳳家薄待了她,卻不知這份關愛早被彌補了回來。可憐,她就是不願與我站到一處,就是不願……」
「我怎麼好像看到熟人了?」突然間,城樓上,鳳羽珩的目光盯至一處,眯了起來。她輕聲跟身邊的玄天華說:「七哥,我好像看到步聰了!」可是這話說完,還不等對方深究,亦不等她再仔細去看,視線竟忽然轉移,一下就從那疑似步聰之人處轉到了身邊那個女子面上。
鳳羽珩從未像此時這樣驚駭過,以至於當她與那女子四目相對時,竟心頭帶了恐懼,然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玄天華嚇了一跳,趕緊扶了她一把,卻見鳳羽珩臉色慘白,連嘴唇都沒了血色,分明是在害怕。可是他想不明白,即便是看到步聰,又有什麼可害怕的?當初那步聰失蹤,這麼多年沒有人能夠把人找到,而對方又曾是步界統領,想來混跡到宗隋境內也是有可能的。且憑著對方的本事,改投宗隋成為一員大將,也是順理成章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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