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內心幾乎是崩潰的(2/2)
她說得沒錯,此時此刻,那李坤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鐵精之術早已成了宗隋世代相傳的密術,只有國君方可掌握。原本想著借著這東西再跟大順套套關係,誰成想關係沒套成不說,國寶都讓人砍斷了。最鬱悶的是,砍斷國寶的人就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他只怕回到宗隋說出來人家都不信。
李坤掛著一臉無可奈何的表情走到鳳羽珩跟前,雙手交握著酒盞給她行了個禮:「濟安縣主。」
鳳羽珩亦起身還禮:「四殿下。」
「不敢不敢。」李坤連連擺手,「小王萬不敢受縣主的禮。」
鳳羽珩笑盈盈地看著他,「也好,事情一樁歸一樁,之前試器是為國,如今殿下能與阿珩攀談是為私。既是私交,那便不拘過多禮數,殿下請坐吧。」
李坤沒想到適才在殿上試器時那樣颯爽的女孩,一轉身便又成了一個靈氣逼人又美麗大方的小女孩,他本以為自己會遭嫌棄,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對方奚落的準備,可鳳羽珩卻說事情一樁歸一樁,又與之論起私交。
一時間,這李坤感動莫名,有些不知所措,竟一仰脖自己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鳳羽珩看著他這模樣,便知這位宗隋的皇子也算是性情中人,雖說最初因為手握鐵精技術而有幾分傲氣,但那鐵精被她軟斷後,他除了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失落,到也沒有過多的情緒表現,甚至那種換了旁人必該有的憎恨也一點感受不到,這就讓鳳羽珩對他高看了一眼,也是她樂意請李坤入座的原因。
李坤一杯酒下肚,便覺得一個小女孩都能這樣落落大方不避嫌地與他往來,自己又有什麼可放不開的。於是爽朗一笑,一撩衣袍坐到了想容給讓出來的位置。
「多謝縣主。」
「殿下不必客氣。」身邊有宮人又為李坤斟滿了酒,就聽鳳羽珩道:「阿珩年紀小,做事情難免莽撞些,適才拂了殿下顏面,還望殿下能夠原諒則個。」
「哎!」李坤大手一揮,「輸了就是輸了,我李坤不是那種計較得失的人。更何況,世上能出現比我宗隋的鐵精更加厲害的熔器材料,到也算是間接的替我宗隋解了難。不瞞縣主,百年下來,各國為了各到鐵精煉製之法,幾乎每年都派各類探子與高手潛入宗隋國境之內。我宗隋君王換代頻繁,也正是因為曾一連有三代君王在四十年內遭遇劫持暗殺。如今縣主手裡有制鋼術,小王不得不提醒縣主,行事切記萬般小心。」
「謝謝殿下關懷。」鳳羽珩點頭而笑,她看出李坤還是有話要說,又有些猶豫,便主動開了口問他:「殿下可是擔心我這制鋼術外泄?」
李坤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縣主聰慧,說得極是。因為有鐵精術的原因,很是有些小國竊取多次無所得,從此便些宗隋記恨了去。如今鐵精已不是最好的器材了,小王實在是怕制鋼術被別國掌握,從而對我宗隋展開報復啊。」
「殿下放心。」鳳羽珩收起笑容,認真地道:「宗隋尚且能將鐵精的秘密保守百年,我大順哪來的道理將制鋼術傳給他國?而宗隋是我大順的臣屬,只要你們不生叛離之心,我大順自然不會向宗隋伸出強奪之手,這也正是適才父皇答應過殿下的。」
李坤聞聽此言,不由得鬆了口氣,他是真的怕這制鋼術外傳,也是真的怕大順翻臉啊!這樣的話不敢去問天武帝,只好來問制鋼術的擁有者,鳳羽珩。
不過他打從鳳羽珩開口說第一句話起,就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此時又再聽到她提起天武帝,不由得問了句:「小王聽縣主跟皇帝陛下是叫父皇?可是皇上的女兒不應該是公主嗎?」
鳳羽珩無語,這位皇子,你臨來大順之前都沒有好好做一番功課的?
不過這也正說明,宗隋對大順算是極為忠心,至少並沒有在大順安插探子,他們所得到的消息還是截至到去年過年時的。
她開口解釋,「我並非皇家血脈,而是大順朝左丞相府的嫡女,但我自幼與九皇子便訂下了婚約,承蒙父皇厚愛,得以這樣叫他老人家。」
「啊……」李坤一下就怔了住,面上難掩的失落。
玄天歌在邊上「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喂!我說你這人,是不是看上我們家阿珩了?這可不行哦,她是我九哥未來的媳婦兒,你要是敢動歪心思,小心我九哥揮鞭子抽你。」
玄天歌說笑間,鳳羽珩已將目光往高台上投去,就見那章遠剛從殿外走回來,附在天武帝耳邊正悄悄地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