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你居然敢攛掇我兒子(2/2)
他無奈了,只得先告訴鳳羽珩:「子睿跟著小殿下先一步離開,去了元王府玩,一會兒為父回府路過元王府就把他接上。你們先回府去,我再打聽打聽沉魚去了哪。」他真是頭痛了,除了最老實的三女兒外,其它的沒一個讓他省心,一個惹了禍一個又失了蹤,這到底都是在鬧什麼?
還沒等鳳羽珩走呢,這時,有個小宮女走上前來,在她面前俯了俯身,恭敬地道:「奴婢給縣主請安。奴婢是燕福宮的下人,賢妃娘娘吩咐奴婢來請縣主過燕福宮一敘。」
「賢妃?」說話的是鳳瑾元,剛提到賢妃對方就派人來請了,只是不知道請鳳羽珩是要做什麼。但不管怎樣,他相信以鳳羽珩如今之勢,賢妃娘娘傳她過去絕不可能是壞事。鳳羽珩手握制鋼術,是皇上面前最當紅的人,那賢妃吃飽了撐的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找她的麻煩?宮裡人一個人都生著十個心眼兒,指不定叫過去就是打賞,再不就是套關係。他趕緊與鳳羽珩道:「那阿珩,你快去吧。」
鳳羽珩點點頭,又道:「如今大姐姐和四妹妹都不在,父親就帶著想容一道回府吧,留她一個人女兒也不放心。」
「這是自然。」鳳瑾元對她的態度是極好的,「你自己回去時也當心些。」又想了想,乾脆走上前來小聲道:「為父將暗衛留下給你,讓他在你的宮車處等著。如今你的安危最重要,萬萬馬虎不得。」
她也沒客氣,直接就點頭同意了,然後拍了拍想容,轉身跟著那宮女就往燕福宮的方向走。
鳳瑾元看著她走遠,在心中暗自思量著回府之後一定要加強守衛,特別是縣主府那邊,他現在有責任保護這個女兒的安危。一旦鳳羽珩要是在家裡出了事,那他的項上人頭可就真的不保了。
鳳羽珩跟著那宮女一路往燕福宮去,小宮女緊閉著嘴一言不發,她也懶得問。賢妃是大皇子玄天麒的生母,她一早就有心裡準備會被傳召的。當然,這個傳召絕對不會是因為鳳沉魚的事,而是關乎於她們跟玄天麒之間的這一場交易。
終於到了燕福宮時,一進宮門,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跪在院子裡的沉魚跟杏兒,兩人跪得東倒西歪,沉魚頭上的頭布也散了,髮髻也開了,樣子十分狼狽。那杏兒更是倒霉,因為是下人,所以挨打時那些嬤嬤的手就下得重了些,直打得她後背血肉模糊,冬日裡厚重的衣袍都滲了血跡。
經過她們身邊時,鳳羽珩停了一下,就見沉魚抬了頭來,目光都有些渙散,即便是見到她狠之入骨的鳳羽珩,都沒能成功地聚起焦來。
那一路沉默的小宮女終於開口說了話:「她二人詛咒賢妃娘娘,被罰跪在此,縣主還是快進去吧,免得污了您的眼。」
她笑著點頭,收回目光,隨這宮女進了主屋。
谷賢妃在天武一眾妃嬪里是年歲最大的,已年近五十,同時也是跟著天武最久的一個女人。在這皇宮裡,除去皇后掌管六宮之外,協理六宮之權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但谷賢妃也是個明白人,過多的話一句不說,但誰若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那也是絕對不行的。天武對她或許沒有愛,但卻有著絕對的尊重和白頭攜老的親情,所以,這谷賢妃在宮中的地位不容小覷。
鳳羽珩其實早有心理準備會被谷賢妃傳召,只是她以為本該更早,結果卻拖到了今日宮宴。而宮宴上發生的一切,已然讓這谷賢妃在她面前再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思緒間,人已走至近前,她俯身下拜,周全地行了大禮,「阿珩給賢妃娘娘請安,願娘娘福壽安康。」
谷賢妃端坐在上首,一身宮裝還未曾換掉,頭上妝戴著繁複的墜飾,看起來到是更多了幾分威嚴。
鳳羽珩行禮,她並未及時叫起,而是將這位濟安縣主審視了一番。適才在大殿之上,這丫頭鋒芒太露,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的,竟覺得這丫頭周身上下自帶著一層光暈,晃得她睜不開眼睛,根本就未及細看。
可是眼下,她也不好就讓鳳羽珩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太久,畢竟年前時一直猶豫著見不見她,到是準備了許多質問的話,可如今,良機已失,再面對這個小小的姑娘時,她已然沒了任何優勢。
「起來吧。」谷賢妃到也是平心靜心,「賜座。」
鳳羽珩站起身,笑著謝了恩,然後不卑不亢地坐到客座上。舉手投足間得體又大方,也沒有那些小女孩的矜持嬌羞,谷賢妃就覺得這丫頭的性子跟玄天歌到是有幾分像的。
說實在的,她心裡對鳳羽珩很是有些喜歡,甚至可以說是欽佩。畢竟她一劍斷鐵精,不但給大順爭得了天大的顏面,更是說出要將制鋼術於大順軍中應用的話來。這樣的氣魄出現在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身上,怎能讓人不心生敬佩。
只是一碼歸一碼,只要一想到鳳羽珩聯手玄天冥將她的兒子推到了朝政的巔峰,她心裡就一肚子火。
她的兒子一生從商,她從未指望過玄天麒去奪皇位,也並不希望他參與到皇權爭鬥中。從小到大,為了讓身為皇長子的玄天麒能避開皇位奪鬥,避開兄弟撕殺,她谷家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工夫,可是千防萬防卻沒防到突然有一天她的兒子就被玄天冥和這丫頭聯起手來給說動了!
谷賢妃盯著鳳羽珩,目光中毫不掩飾地露出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