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夫人燉的補藥(1/2)
可兩人才剛繞過迴廊,還沒等走出金玉院兒的範圍,就見迎面一個小丫頭急匆匆地往這邊跑,一見了金珍,長出一口氣,直呼:「還好趕上了。」然後看了孫嬤嬤一眼,再將金珍往旁邊拽了拽。
如果之前那碗湯藥送到柳園時孫嬤嬤在場,此刻就能認得出,這正是那在客院伺候客卿大夫的那個丫頭,也正是她將那碗烈性壯陽藥親手端到柳園的。
金珍對這丫頭當然不陌生,眼下見她匆忙來尋,心裡咯噔一下,「出了什麼事?」
那丫頭側過身子,擋住孫嬤嬤的視線,這才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金珍:「剛才有人把這東西擺到許大夫門前,許大夫讓我給姑娘送過來,請姑娘幫著分辨分辨,可別是有什麼事。」
金珍接到手裡,雖然東西還用白棉布包著,可她心裡也不怎麼的就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只道怕是要壞事。
趕緊將外頭裹著的布打開,一眼看去,腦袋「嗡」地一聲炸起——是她的鞋。
只有一隻!
「什麼人送來的?」她問這話時聲音都打了顫,一張原本泛著紅潤光澤的臉剎時慘白,握著鞋的兩隻手緊緊地扣在一起,關節都泛了白。
「不知道。」小丫頭搖頭,「就放在許先生門前,可是我們問遍了下人,誰都沒有看到有生人進來。」
金珍重重地喘了兩口氣,將那隻鞋塞到袖子裡,拍拍小丫頭,「趕緊回去,跟許大夫說我知道了,讓他別擔心。」然後轉過身來就主動拉著孫嬤嬤,話很急,但態度卻和善了許多:「嬤嬤咱們快些走,別讓二小姐等急了。」
孫嬤嬤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見那來說話的小丫頭一溜煙的跑了,而金珍這一路幾乎就是小跑的往柳園在趕,幾次她都想說慢一點,她這把老骨頭可禁不起這麼跑。但金珍就像火上房了似的,完全都不理會她。
總算到了柳園,孫嬤嬤扶在院門口呼呼就是喘啊!那金珍則提了裙擺直接往裡面沖,一直到鳳羽珩的房門口才停下來,急聲喊了句:「二小姐!奴婢金珍求見二小姐!」
裡面半天都沒動靜。
金珍又拍了兩下門見依然沒反應,趕緊又轉身往另一間主屋跑。
那間正是鳳子睿住的,金珍進去時,就見桌上擺了一隻空碗,碗裡還殘留了一點藥底子。
她一下就呆了,盯盯地看著那隻碗,又看了看躺在床榻上的鳳子睿,就覺著腿肚子都在轉筋。
「喲!」侍候在子睿身邊的黃泉回過頭來,戲虐般地看著金珍,「這不是大夫人身邊的金珍姑娘麼,怎麼站在那裡?」
金珍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尖著聲音問了句:「二小姐呢?」
「小姐照顧少爺累了,在自己房裡休息呢。」
「我去找她。」金珍顧不上跟黃泉多話,返身又回到鳳羽珩的門前,想了想,乾脆跪了下來,一邊拍著門一邊急聲道:「二小姐,求二小姐見見金珍。二少爺那碗藥送錯了,真的是送錯了呀!」
門「吱呀」一聲開了,忘川身後,鳳羽珩巧步輕移,就在金珍面前站了下來,擰著眉心奇怪地問了句:「咦?藥是許大夫親自煎的,怎麼會錯?再說,要送錯了也應該是那客院兒送藥的丫頭來請罪,金珍姑娘這是在幹什麼?快起來,地上多涼。」
她伸出手來虛扶了一把,金珍一下就傻了。
是啊!她太著急了,一見到那雙鞋就想著一定是那晚的事情敗露了,特別是鞋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現在許大夫門前,那肯定就是敗露在這位二小姐手裡。
她自打那晚丟了鞋子,這顆心就一直沒有放下過,總是在想那雙鞋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出現在什麼人的手裡。眼下終於有了眉目,卻是她最不願見到的一種結果。更何況……人家只還了她一隻鞋。
可是現在該怎麼答呢?藥不是她送的,罪卻由她急著認了。金珍跪在鳳羽珩面前,一時間傻了眼。
鳳羽珩挑唇冷笑,這就叫遇事則亂,她詐的就是金珍的慌亂。
鞋送到許大夫那裡,許大夫做賊心虛,定會聯想到今日之事。就算韓姨娘紙條上不說,她也明白,定不可能是沈氏直接與這大夫說話,那麼金珍就正好是個橋樑。許大夫的鞋必然會到金珍手裡,金珍怕自己與李柱的事情被暴光出來,也必須得到她面前取回那碗做了手腳的藥,以求寬恕。
「許大夫手下的丫頭實在大意。」鳳羽珩幫她把話圓了過來,「不過母親既然囑咐金珍姑娘盯著這邊的藥方,那自然就是要讓姑娘對二少爺的病多上些心。藥都能送錯,金珍姑娘這可算是沒當好差事啊。」
金珍低垂著頭,顫著聲認罪:「是奴婢的疏忽,沒有去客院盯著。不知……那藥二少爺服了沒有?」
她抬起頭,滿帶期望地看向鳳羽珩,多希望隔壁屋裡那隻空碗不是喝光的藥啊!
「沒喝。」鳳羽珩到是真給了她希望,眼見金珍長出了一口氣,卻又緊跟著來了一句:「藥還留著,金珍姑娘快些給父親送去吧。」
「啊?」金珍又懵了,「給,給誰送去?」
鳳羽珩故作驚訝的樣子,「當然是給我父親啊!」而後俏臉一紅,「我也是懂醫的,這藥定是母親囑咐許大夫熬給父親喝的,姑娘快送去吧。」
「不不不,不是。」金珍連連搖頭,「不是給老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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