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這下玩兒大了(1/2)
雲妃會不會來,章遠不知道,就算心裡知道,他也不敢直說。這麼多年來,雲妃一直都是皇上心中的一份執念,雖說他仗著自己從小就侍候皇上,皇上待他也更寬容,但章遠還是知道,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就不能說,特別是關於雲妃的事,儘量還是別說的好。
見章遠不吱聲,天武悶哼了一下,便也不再多言,又轉回頭去看奏摺,嘴裡頭嘟囔著:「那就讓她跪著吧!萬一來了呢。」
於是,鳳羽珩跟鳳瑾元這對父女就在乾坤殿的廣場上跪著,章遠就陪著天武帝在大殿裡頭看奏摺。
天武帝一心想著雲妃,手裡的奏摺又是老半天也沒翻個頁,章遠也懶得揭穿他了。
然而,天武畢竟是上了歲數,雖說一心想著雲妃,到底是抵不過星空夜幕日月交替。章遠眼瞅著他的眼皮漸漸耷拉下去,手中奏摺也摘了,肘間也再支撐不住身體重量了,最後,人乾脆往桌案上一趴,呼呼睡去。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取了件披風來給天武蓋上,沒敢叫醒他,怕一會兒萬一月寒宮那頭有個什麼動靜他不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如果讓天武再錯過一次與雲妃的交匯,章遠想,他的老主子怕是就要熬不過去這個坎兒了。
怎奈,一夜寂靜,別說月寒宮,就連別的宮院都沒啥動靜,皇后都沒往這邊來過。
乾坤殿靜悄悄的,炭也燒得暖暖的,十分適合睡眠。天武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正迷糊著,就覺得有人在用力地搖晃他。一睜眼,見是章遠。
「幹什麼?」起床氣頗重,還有些不耐煩。
章遠急聲道:「皇上,快醒醒,不能再睡了。」
天武眼一亮,一下就坐了起來,兩隻手死死地抓著章遠,急問:「是不是她來了?朕就知道!她待那丫頭極好,定是看不得人就這麼一直跪下去。」
章遠有臉垮了下來,「皇上啊!不是雲妃娘娘,娘娘沒來。」
「沒來?」天武一愣,隨即面上現了明顯的失望,「那你叫朕醒來幹什麼?」說著就又要往桌子上趴去。
章遠一把將人給擎住,「皇上!雲妃娘娘是沒來,但是……九殿下回來了呀!」
「誰?」
「九殿下!」
天武一抬手,「啪」地一下拍上額頭,「完了,這下玩兒大了!那小子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說完,抬起腳來猛地向章遠踹去:「怎麼不早點兒叫醒朕?」
章遠都快哭了:「早就叫了,您也不醒啊!」
說話間,殿門外已經有響動聲起。兩人齊齊探頭去看,就見原本在外頭跪著的鳳羽珩已經起了來,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玄天冥往裡走。一步一步的,看得天武的一顆心都跟著打顫。
「完蛋了。」天武小聲呢喃,「你說,冥兒會不會跟朕翻臉?」
章遠亦小聲道:「八成……會。」
「那咋整?」
「給點兒補償唄。」
天武頭大,給「點兒」補償?——「就那兩口子幹的事兒,哪一件是跟「點兒」這個量詞能挨上邊兒的?」
他苦著臉看著已經站在大殿中間的玄天冥和鳳羽珩,那丫頭跪了一夜,精神狀態還挺不錯,也沒怎麼見疲憊。
可玄天冥比起她來就差了許多,風塵僕僕地從大營趕回來,直接進宮,一身的霜氣都還未散。當然,跟寒霜之氣比起來,他那一臉怒容更讓人心驚。
天武尷尬地開口,「那個……冥兒,你回來啦!」
「哼!」玄天冥翻了個老大的白眼,「我要是不回來,你今兒白天是不是就得把我媳婦兒給拖出午門去砍了?」
天武連連擺手:「那不能那不能!」
「不能?」玄天冥急眼了,「這媳婦兒我都捨不得欺負,你就讓她在外頭跪了一夜?安的什麼心?啊?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要幹什麼?」
一連串兒的質問把天武也給問毛了,大喝一聲道:「放肆!我是你父皇,是一國之君,難道還沒有處置一個人的權利?再說,她自己幹了什麼自己清楚!」
玄天冥就要發作,鳳羽珩按在他肩頭的手卻用了些力氣,把他的火氣暫時壓制下來。然後從輪椅後面繞過,上得前來,衝著天武行了個禮:「兒媳有罪!三殿下學藝不精,這件事情仔細想想,哪裡能瞞得過父皇銳目。父皇這些年閉口不提,也是為了給三殿下留些顏面,可惜兒媳不懂事,竟然就給拆穿了,還望父皇責罰。」
天武揉著太陽穴,手都放不下來了。
媽了個巴子的,這死丫頭的嘴怎麼跟老九一個德行?不過,這個理由找的到也是不錯,要不……就坡下驢吧!
「咳咳!」他清了清嗓,正色道:「阿珩!你知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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