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子女在你眼裡到底算是什麼東西?(2/2)
許竟源答:「案犯是本官順著那隻蒼鷹查訪到的。本官在出任京兆尹之前,曾外放過一段時間,期間結識了不少江湖人士,也曾見到過一次脖子上套著同樣金環的蒼鷹。據說那種蒼鷹十分珍貴,很多江湖門派都請專人馴養來為自己辦事。但因成功率不高,所以真正派得上用場的便也不多。而分辨蒼鷹歸屬的標誌,就是那脖子套著的環,有財大氣粗的人就用金環,還有人用銀的、甚至鐵的。但不管用哪種,其實在金環的裡面都會有一個姓氏的標記,本官就是憑著這個標記查到了真兇。」
「竟然真的是有人蓄意殘害?」康頤驚訝,再看看沉魚頭上的疤痕,想也能想像當時場面的慘烈,於是也跟著問道:「究竟是何人這麼大的膽子,竟敢慘害當朝正一品大員的女兒?」
許竟源道:「這個人說起來到是與鳳家有些淵源。」
鳳瑾元的面色更沉了,盯著那許竟源一言不發。
「哦?」鳳羽珩又開了口,道:「難不成是與鳳家有仇之人?否則怎麼能下如此死手?」
就見那許竟源搖了搖頭,也是一臉疑惑地道:「非但不是仇,而且還沾著親。那蒼鷹的飼主名叫沈萬良,正是鳳家前任主母的娘家弟弟,也是鳳家大小姐的親舅舅。」
「什麼?」鳳羽珩大吃一驚,「怎麼可能?親舅舅殘害外甥女,這沒有道理呀!」
老太太一聽這話,先是一愣,而後心念電轉,到也是一下就讓她想到了關鍵——沈家根本不是想害沉魚,只是沒想到沉魚也在車裡,沈家人真正要的是子睿的命。
一想到這,老太太騰地一下火就起來了——「沈家!好大的膽子!」
一見老太太發了火,陪在身邊的茹嘉趕緊給她順著背,開口勸道:「老夫人息怒,萬萬不要因為個歹人氣傷了自己的身子。」說著又看向鳳沉魚,納悶地問了句:「你是得罪了你的舅舅嗎?為何他要對你下如此毒手?」
鳳沉魚一提起這個事火就大,她本來已經派人通知沈家蒼鷹被送到官府的事,卻沒想到沈家這麼不頂用,連只鷹都弄不出來。
鳳羽珩亦不解地問道:「沈家人不是一向很疼大姐姐麼,怎麼的突然就轉了風向?父親,這件事情可絕對不能姑息啊!沈家只是外戚,做為外戚,他們借我鳳家之勢行商就已經是得了好大的便宜,可非但不知足,更不知道感恩,還把毒手伸向了鳳家的深宅內院。父親,咱們可都是您的親生子女,不管是嫡是庶,在外代表的可都是鳳家的臉面,可比那沈家人要尊貴得多!」
康頤到是也點了點頭,贊同鳳羽珩的說法:「母族外戚已然對鳳家產生威脅,鳳相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康頤的話到是真讓鳳瑾元往心裡去了,他以往姑息沈家,無外乎就是個求財。可若康頤……他沒敢再往下想。
鳳羽珩適時地又問那許竟源:「除了蒼鷹啄傷我大姐姐,另一夥歹人意圖殺害鳳家唯一的少爺,這起案件可有結果?」
許竟源點頭:「回縣主,下官已然查明,那伙歹人正是被沈萬良買通,意圖殺害鳳家唯一的少爺!」
鳳家人集體倒了一口冷氣,京兆尹強調了「唯一」二字,安氏不由得道:「這是想讓咱們鳳家絕後啊!」
老太太急聲喝斥:「瑾元還年輕,你休得胡言!」
鳳羽珩眼一立,立時瞪向老太太:「祖母的意思是,子睿被沈家人殺了也就殺了,大不了以後父親再生一個,是嗎?」
老太太一哆嗦,「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祖母究竟是做何想?」鳳羽珩的火氣也上來了,「自家兒孫被人刺殺,下手的人還是已故外戚,阿珩到是請問祖母和父親,這件事該如何論處!」
老太太沒了動靜,她雖說心裡也恨極了沈家,可這件事情到底是得由鳳瑾元來做主。
而鳳瑾元此時卻沉浸在鳳羽珩剛剛的那句話里——「大不了以後父親再生一個」。
他下意識地看向康頤,只一眼,心裡對沈家的恨似乎就少了些。畢竟鳳羽珩和子睿已經屬於他很難掌握的範疇,既不乖巧,後台又硬,他曾一度認為子睿是她的驕傲,可若是他與康頤……
他這一番心思全被鳳羽珩看在眼裡,心頭冷意再度泛起,差點忍不住不要放聲大笑。
父親?這就是父親嗎?子女在他眼裡到底算是什麼東西?他仕途攀升的籌碼?他買賣交易的工具?如今是她來到了這個時代,若換成原主還活著,只怕就算回到了京城,也要被生吞活剝無數次了。
她走上前,毫不掩飾目光中的鄙夷之情,瞪向鳳瑾元時,微微上揚的唇角讓這位當朝的丞相都生生地往後退了兩步,卻又被她抬起來的小手一把給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