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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唯一愛,你是我血液里的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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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一次都能讓他主動走進新領域的是他的阿濛,阿濛喜歡的東西,祁邵珩愛屋及烏。

這不是強迫自己,這只是一個平凡的男人表達愛意最為簡單又沉默的方式。

三十歲的男人和二十歲的大男孩怡然不同,他們的愛更加的沉穩也更加的成熟。

二十歲的大男孩不顧一切的愛,愛的瘋狂,愛的明目張胆大肆宣揚,尤其是在大學校園裡,所謂當眾跪地求婚,點心型蠟燭求愛的行為舉止數不勝數。

年輕的他們認為,愛是一種宣揚,愛是一种放縱,完全不理會女孩子內心的想法,也完全不會顧及女孩子對他眾目睽睽之下的示愛行為怎麼看。愛就是愛了,二十歲愛的放肆,愛的自私,這樣的愛只有自己宣洩的快.感,而沒有真的從喜歡女孩子的角度出發。

三十歲,成熟男人的愛從來不會如此,一如祁邵珩對阿濛的愛,沒有張揚,沒有宣洩,只有在宜莊的兩人共處一室下的細水長流。她受傷,他抱著她給她上藥;她生病,他一勺一勺的餵她喝藥;夜裡每一次擔憂的壓好被角,早上每一天沉默著熬好的營養果蔬粥,照看著她吃藥,想著她的胃口,了解她的喜好逗她歡欣,貼身錢包夾里的她的照片,她熟睡後的每一個沉默無言的晚安吻。

一點一滴讓她的一切融入他生活的全部,沒有輕易直白的說過一個『愛』字,可是這樣體貼的行為『愛』意無處不在。

這一切其中的種種以濛也並不是看不到,但是看到在感動情緒沒有達到的同時,最先湧入她腦海的是,那一張利益交易下的婚姻契約書,以及一年達到後的離婚協議書。

早在簽署婚姻協議的同時,連同著那份協議一起簽署的是當時祁邵珩準備好的一年後的『離婚協議書』,離婚協議書籤署後,一年時間到期,他和她的夫妻生活也就走到了盡頭。

那樣清楚的事實擺在面前,以濛不明白了,祁邵珩在如此清楚的法律契約簽署後,又把她當妻子看待是為什麼?

為了所得利益,他根本不需要如此待她,因此她的疑惑淤積一直到現在。

影音室內。

淺暖黃色的燈光下,以濛靠在祁邵珩懷裡坐在沙發上,她在打點滴。

祁邵珩握著她的手,在打點滴的同時,兩個人一起正看著一部片子。

王家衛的《東邪西毒》,以濛安靜地打著點滴,她看這部電影臉上沒有任何神情,內心也沒有曾經在情事過後第二天對祁邵珩的那種恨意。

恨是什麼?

以濛不想深究這種傷人的情緒,但是她明白當你絕對恨一個人的時候應該是持久的,絕對不會忽隱忽現,所以她對祁邵珩不曾真的有這種情緒。

祁邵珩是個很會哄人和照顧人的男人,以濛被他攬在懷裡,一邊看影片的同時一邊聽著他在她耳邊偶爾溫馨情話。

這樣平靜的空間內以濛無法對祁邵珩再產生任何怒意,或者說即便對於他的強占心有餘悸,可那種不甘願在慢慢淡化。

因為祁邵珩的溫情,因為他每日如此的想盡辦法的只為哄她開心。

以濛自祁邵珩的懷抱里抬眼看他的側臉,這個男人的側臉完美到無懈可擊,在他們發生*地關係後的現在,他對於那場情事隻字不提,仿佛沒有強迫與傷害,他還是那樣的體貼如顧,他們也一直保持著安然似近非近的親昵。

對於以濛來說,這樣的祁邵珩,即便強迫得占有了她,強要了她的第一次,那樣的折磨過她的脆弱,剛醒來的初期撕裂的痛讓她氣急了,怒急了,但是現在在他的有意安排或者是溫情輕哄下,她的怒氣,她的怨恨消失的這樣的快。

甚至現在的她完全可以和祁邵珩安然的同處一室,心平氣和。

——這個男人太危險,一早以濛就明白他是罌粟,是世界上的劑量最狠的劇毒,一旦沾染,就會沉.淪其中被他輕易掌控。

以濛感覺得到她正在一天一天的被祁邵珩掌控,一點點的被他的毒注入血液中,慢慢淪.陷,她恐懼,害怕有那麼一天依賴他,再也離不開他。所以,她讓自己漠然,甚至是冷血,因為她的心早已經破碎過一次,有多痛苦,她比誰都清楚。更何況,還有一年後她還要面對的那一份離婚協議書。

她是真的怕了,也倦了。

電影還在放映。

曾經年輕的張國榮,和年輕的林青霞,男俊女美,那時的林青霞沒有現在的蒼老,張國榮也沒有意外的死去,他們還是那樣美好的樣子。他們一人飾演歐陽鋒,一人飾演慕容嫣。

影音室巨大的屏幕中歐陽峰對慕容嫣說道,「喝醉之後說的話你怎可以認真呢?」

屏幕里那麼美的慕容嫣,說,「因為你的一句話,我一直等到現在。我曾經叫你帶我走,但是你沒這麼做,你說你不能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你知不知道嗎,我曾經找過那個女人,因為有人說你最喜歡的女人是她,我本來想殺了她,後來我沒有這樣做,因為我不想證明她就是。我曾經問過自己,你最喜歡的女人是不是我,現在我已經不想再知道了。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問起,你一定要騙我,就算你心裡有多麼不願意,也不要告訴我你最喜歡的人不是我。」

這不是簡單的一場電影,祁邵珩不是愛看影視片子的人,但是他看過這部片子,在以濛高燒不斷的夜裡,他睡不著,去了影音室看他妻子曾經看過的片子。

那麼多影視片子,他對這張印象最深,螢屏里的慕容嫣在向歐陽鋒控訴的時候,祁邵珩想的最多的竟然是自己。

他和女主人公的處境太像,都愛上一個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的人。

今天,他抱著他的妻子,再次看這部片子,無非是想告訴她,就像這部片子裡的主人公一樣,他也在等著她,一直一直。

以濛看著影片中那樣漂亮的林青霞在說那番話後的落寞,和眼前抱著她的人神情一剎那的相似。

但是,很快又不在他的臉上留有任何痕跡,像是以濛的錯覺。

這個下午,以濛一邊打著點滴,祁邵珩陪她在影音室一部一部看著她最喜歡的片子。兩個多小時後,換了影片,和剛才的沉悶基調不同,現在他們看到是一部快節奏的國外婚戀影片。

祁邵珩握著她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以濛身上被強制蓋著厚厚的羊絨毯,因為發燒的事情,他記著邢醫生的叮囑,要以濛多發汗。

片子進行到片頭的時候,以濛渾身發了汗,祁邵珩抱著她很快就感覺得出,因為他的小妻子身上這種淺若汀蘭的清新體香,白希的額頭上發出的汗珠晶瑩剔透,以濛靠在祁邵珩懷裡呼吸都染著灼熱的香氣。

空氣中有些灼熱不僅僅因為現在以濛出了汗,更因為國外的愛情婚戀影片感情線路很大膽,剛播到不到二十分鐘,男女主已經開始瘋狂恣意的深吻,唇舌的(纏)綿,沒有任何身體的碰觸,只有不停的深吻,以濛尷尬的瞬間,抱著她的人卻不這麼覺得。

「熱?」問的同時祁邵珩還在給她用濕紙巾擦汗,兩個人都不看屏幕可此時有男女接吻的唇舌交織聲傳來,夾雜著(曖)昧的喘息,讓現在和祁邵珩共處一室的以濛更為窘迫。

「阿濛。」他喚她。

抬頭的瞬間,她被直接吻住........

這是一個溫柔極致的吻,不像影片裡男女間的激烈,很溫和,只輕輕一吻並沒有太多的糾纏,他就離開了她的唇。

眼眸沉鬱,以濛再次看到祁邵珩這樣的眼神,她已經非常理解他是什麼意思。

剛剛經歷過那樣讓人難耐的情事,以濛不自覺的懼怕,想要後退卻被他扣住了肩膀。

「阿濛,乖,別怕.....」他吻她的白希的額頭,吻她漂亮的黛眉,吻她清秀的眉眼,吻她顫抖的眼睫,而後是她的唇。

一次一次,溫情呵護備至。

他握著她的手,不讓她後退,不讓她抗拒,溫柔的親吻,處處都是體貼。

祁邵珩說,「阿濛你看,並不是很難接受的是不是?」

他嘗試著,在讓他的妻子慢慢接受他,強迫的那一次只是被逼無奈的行為,慌了神,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祁邵珩又怎麼不知道以濛醒來後怒急的原因,因為他的言而無信,更因為他的手段,是他欺騙了她。

阿濛如此聰慧的小姑娘怎麼會不懂他那天故意而為之,步步引她入局的圈套。

他的妻子不說,不控訴已經是對他那次行為的最大寬恕和放縱了。

他的阿濛並非真的沒有感情,只是她傷得太重,癒合傷口需要的時間更不能太短。

沒關係,不論這段時間有多長,他等著她,從身到心他都要徹徹底底的擁有。

打了一下午的點滴,以濛被祁邵珩牽著出了影音室的時候已經完全到了黃昏。

夕陽西下,漫天的晚霞,慢慢的走,祁邵珩帶著以濛在林蔭道上散步。走著走著,連以濛自己都未曾知曉她的鞋帶開了。

「阿濛,站著不動。」

蹲下身,曲下膝如此傲然的祁邵珩笑著在幫她的妻子繫鞋帶,修長的手指那樣的靈活,一邊繫著他一邊說,「剛才沒有給囡囡系好,是你先生的錯,你站著別動,我來,嗯。」

以濛微微怔住,看見他縱容的微笑,只覺得心臟發燙的厲害,像是有什麼鑿開了內心堅硬的寒冰,溫熱的暖流漸漸湧出來,奔涌到全身的四肢百骸。

看著彼時冷然倨傲的他放低姿態如此,這樣的光景,這樣的他,讓以濛感到眩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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