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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男人:對她,他的目的不太單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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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

「是一次都沒吃過吧。」

女孩兒赫然,不過確實如此,8歲的時候父親買了荔枝,剛遞到她手裡沒多大會兒,小手就開始癢,越抓越癢,祁父急了,問過家裡的醫學博士——以濛的小姑夫霍啟維說是過敏。

後來,她就不再碰。

「只是荔枝皮過敏。」寧之諾笑,「應該是可以吃的吧。」

以濛一愣,他說,「乖乖坐著。」

身材挺拔修長的少年,站在一樹火紅的荔枝和蒼翠的綠葉下,摘了最甜的丟進一旁的採摘籃里。

綠茵茵的草地上,他坐在她的對面,快速剝了荔枝皮,只留晶瑩的果肉給她。

「嘗嘗。」他說。

柔軟爽口的果肉入口,果汁甜美,溢滿口腔。

「好吃嗎?」

「嗯。」

「甜嗎?」

「甜。」

取了紙巾要幫她擦嘴,寧之諾卻被女孩兒扯住了袖子。

「怎麼了?」他問。

澄澈的眸直直地看著他,以濛說,「還要。」

寧之諾笑了,應她一聲,「好。」

那天下午,他剝,她吃,好一陣子。

——「濛濛,喜歡荔枝?」

——「嗯。」

——「小饞貓兒,不怕過敏了?」

——「有你呢,不怕。」

——「是啊,有我呢。」

——「諾,要一直一直幫我。吃不下了,也要幫我吃。」

——「好,一直一直幫你。」

——「說好了。」

——「嗯,說好的,一直一直。」

說好的,要一直一直幫她的,可是為什麼現在的他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了呢?

寧之諾固執的一邊剝著荔枝,一邊控制著身體疼痛中極度的顫抖。

他的雙手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無力,他丟了濛濛,難道連有關他們回憶的小小的荔枝也抓不住了嗎?

大腦開始眩暈,恍惚中有人慌慌張張的推門而入。

「寧少,您還好吧?」

「快,先給他打一支止痛針!」

是誰在叫他?

又是誰在哭?

耳膜鼓譟,他似乎聽不到任何聲響了。

身體的承受能力到了極限,終於,他陷入了暈厥。

「安小姐,寧少手裡......」

聽到女僕的話,安琳低頭去看,完全怔在原地......

牀上臉色煞白如雪的人,虛弱到昏迷,可他的手是那麼有力。

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一枚荔枝,手背上青筋暴起。

也許是緊握著荔枝的人用力太過度,果汁自他的掌心不斷流出,慢慢落下。

——「濛濛,喜歡荔枝?」

——「嗯。」

——「小饞貓兒,不怕過敏了?」

——「不怕,有你呢。」

——「是啊,有我呢。」

——「諾,要一直一直幫我剝。」

——「好,一直一直。」

果汁落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像是一顆一顆晶瑩的眼淚,閃著悲傷的光芒。

國內,蓮市天剛蒙蒙亮。

宜莊別墅區。

白紗如霧的牀幔下,以濛是完全被驚醒的。

臉色煞白,背脊僵直的她渾身冷汗涔涔。

她夢到寧之諾了,夢裡的他緊緊牽著她的手,那樣無助,那樣崩潰,她伸手想要抱住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

他在流淚,她也哭了,可是不論如何努力,她都碰觸不到他分毫......

可夢終究是夢,抱著自己怔愣了幾秒鐘,以濛立刻收回了自己剛才沉浸在夢中的傷感思緒。

環視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環境,她突然意識到這是在宜莊的二樓主臥。

起身剛想要下牀,左臂上火辣辣的疼痛在向她訴說著自己昨晚過的何等的糟糕。

登記結婚,被強吻,而後再被開水燙傷......

一幕幕從記憶中湧來,讓她突然覺得還是選擇性失憶比較好。

扶著手臂,慢慢下了牀。

以濛望著梳妝檯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

而替她增添了亮色的,怕是脖頸、手臂,甚至是鎖骨上的大片旖.旎的吻痕,是昨天晚上在客廳的時候祁邵珩留下的,他強勢掠奪的結果。

厭惡的閉上眼,以濛不想再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

臥室外有人敲門。

「太太,您起了沒?」是程姨在外面問她。

聽到裡面的動靜,接著她又這麼說,「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以濛拉了拉衣領,遮住了自己脖頸處刺眼的痕跡。

浴室里,盥洗池旁。

程姨取了毛巾,微笑,「先生說,您手臂上傷著,怕沾了水,才讓我上來的。」

「我傷的是左手臂,不礙事。自己來就好。」

「這......」見女孩兒拒絕,程姨犯了難。

「讓您掛心了,我沒事兒。」一邊應著程姨,以濛側過頭的瞬間突然看到了洗衣筐里染了血的刺繡枕巾。

原來昨晚並不是錯覺,後來真的有人是抱著她幫她換了枕巾和牀單,還蓋了被子.....

那人是?

疑惑間,以濛突然蹙了眉。

能出入這裡的,還能有誰,定然是祁邵珩不會錯。

臉色一變,她的神情除了以往的寧靜變得稍顯冷漠了。

一邊的程姨將小姑娘的表情看在眼裡。

她本以為先生就是極為複雜世故,脾氣難以捉摸;可如今他這小太太,似乎也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乖巧。

這小女孩兒只起牀這一會兒功夫臉上的情緒不知變了多少次,也是個深不可測的主兒啊。

「收拾好了,太太就到樓下吃早餐吧。」

「嗯。」

換了件衣服,以濛跟著程姨下了樓,一直到餐廳,她並沒有看到祁邵珩。

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覺得奇怪。

在宜莊別墅區的傭人,最擅長的莫過於察言觀色了。

見此,程姨說,「先生有生意要談,一早搭乘了去往倫敦的專機。」

「祁邵珩去了英國?」

女孩兒這一出口,程姨微愣。

膽敢直呼先生名諱的怕是只有這小姑娘一人,即便是太太,可多少有點逾越的成分。

可,這是先生目前正寵溺在心尖兒上的人,恃*而驕,她也沒資格過問。

只能恭敬的回答,「是的太太,先生一早就被於先生接走了。怕吵著您休息,沒有叫您。」

「嗯。」以濛點了點頭,坐在餐桌前一臉寧靜的吃早餐。

識大體的姑娘!

程姨感嘆:由於特殊的不想被輿論打擾的原因,世家家族隱婚者居多,領證便算是新婚了。小太太新婚後第二日丈夫就飛往了倫敦談生意,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照是普通的女子早就忍不住要生氣了。

其實程姨錯了,祁邵珩不在,以濛不但不覺得難過,她反倒自在的很。對現在的她來說:祁邵珩,能避則避,不見,最好。

——這其實是祁先生發愁的事兒!

「對了,太太這是先生留給您的手機,希望隨時和您保持聯繫。」桌上,一隻銀白色的手機安然得落在上面,且一看就是新的。

程姨揚眉微笑,以濛卻連連蹙眉。

丈夫給妻子買手機,算是變相給妻子送禮物,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婚後——surprise了!大抵所有妻子都會很開心,然後或是擁抱或是給丈夫獻吻,有時還需要矯情的來一句:「謝謝你,親愛的。」

可是,我們的祁太太在看到手機時,不單單是神情還有內心活動和別人都太不一樣了。

眼神淡漠,露出防備,以濛想:她和祁邵珩沒有情感做積澱,買手機討她歡心,根本不像是他這樣的男人會做出來的。

祁邵珩要做一件事,永遠都是有目的的,此時他為她買的手機無非是想要掌控她平日裡的動態,隨時打電話,隨時監督。以濛甚至覺得祁邵珩在這手機里裝了gps系統都不為過。

只因他是祁邵珩。

他做一件事,又怎麼會簡單而目的單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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