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無巨細,對她,他有操不完的心(2/2)
以濛說,你執意如此,那就娶她吧。
從來都有的默契。
很少有爭吵,是扭曲到極致的和睦。
直到多年後的一天,蘇以濛突然厭惡起她和寧之諾之間的這種默契來。
如果她肯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對他撒嬌對他耍賴,甚至是胡攪蠻纏刨根問底的問清楚為什麼要分開,也許他們最終就不會那麼傷痛,以濛也不會痛心疾首的後悔。
時隔4年和霍導的這次談話,以濛不愉快,而且很不愉快。
原諒她也只是個平凡的女子,現在的她根本做不到表面上的那麼雲淡風輕,寧之諾在她心頭永遠是一道傷疤,只要關於他的話題,她都坦然面對不了。
不過,好在霍老前輩是個懂得體貼後背晚生的導演,知道她和寧之諾的分開後,便不再和她提這件事情。
周六下午,按照約定以濛到華藝娛樂公司進行初次培訓定妝照的拍攝。
即便是適用性的定妝照,霍導演是不肯有一絲馬虎。
這次拍攝,因為選拔演員的緣故,人數很多,且因為取景在風景秀美的遊覽區,所以要外宿*。
送她來的簡赫在她剛剛下車前遞給她一個白色的背包。
這個背包以濛熟悉,是她經常用的,只是前兩天就莫名其妙的不見了。今天突然出現,又出現在簡赫手中,以濛心情不錯,饒有興致的等著他的下文。
「太太,這是您過來之前程姨幫您收拾好的,您務必要帶在身邊。」
以濛沒說話,卻反問道,「真的只是程姨?」
這幾天的跟隨,簡赫知道這小姑娘心思聰慧的很,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
不過他並沒有對小姑娘說謊,只是少了幾個字而已。
確實是程姨幫太太收拾的,但是他少說了指令程姨的人而已。
看著以濛黑亮的眸,簡赫如實說,「是先生吩咐程姨幫您收拾的。」
果然,在以濛的預料中。
那個人雖然身處英國,但是對她在國內的事情確是了如指掌。
雖然,她沒有用祁邵珩給她準備的那部手機,但是守在她身邊的人可都是他的人,依著他的掌控欲,這幾日她的行程,出行,那人應該很是了解才對。
其實,以濛完全低估了祁邵珩對她的關注,豈止是外出出行,就是她每日幾點起牀,幾點吃早中晚餐,幾點午休幾點晚休,祁邵珩都是在清楚不過了。
——遠在國外,祁先生擔心的事情很多。一邊要忙著國外的生意合作案,一邊又擔心著有點鬧彆扭的小妻子。他是事業型的男人,但是對家人的關心絕對不能少,甚至這關心要落實到每一個細節上。
像是妻子是不是按時吃飯,是不是按時休息,燙傷的傷口有沒有惡化,在學校有沒有人欺負,祁先生都是擔心的。他的妻子不肯主動和他交流,他就不得不使用外力。
坐在黑色的卡宴車內,以濛望著座位上那個白色的背包,想了想,還是伸手將拉鏈打開了。
拉鏈打開後,簡赫感到上司的小妻子嘴角微不可顯的抽搐了一下。
保溫水杯,純淨水,羊絨毯,平底繡花鞋,防曬霜、遮陽傘、睡衣睡裙、燙傷藥膏......
各種東西,說是應有盡有一點也不為過。
——祁邵珩想做什麼?
她只是要去外宿一天,拍完定妝照就回來,不是外出旅遊。
見她不說話,簡赫後知後覺後像以濛解釋了起來:
——先生說,劇組的水杯不好,一次性水杯質量太差,所以太太帶一個保溫杯比較方便;
——先生說,外面的水不乾淨,宜莊的水都是純天然的,所以太太想喝就喝自己帶的水;
——先生說,風景區晚上天寒,冷了,太太必須要蓋著毛毯才好;
——先生說,最近國內蓮市的溫度紫外線都不宜出行,遮陽傘,防曬霜不能不帶;
——先生說,燙傷每日都要處理,太太要悉心塗藥膏,如果自己不方便可以考慮把邢醫生帶在身邊,讓他一起去;
........
簡赫發現自己越說,對面的小姑娘就越是擰眉。
終於,一直淡漠到很少說話的蘇以濛主動開口了,她說,「我只外宿一晚,這些統統不需要,僅僅一晚而已賓館足以滿足最基本的需求。」
一說到賓館,簡赫像是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先生說,風景區那邊有盛宇旗下的賓館,您要不要過去那邊?」
「不要。」
好乾脆的拒絕,簡赫錯愕後也不能說什麼,這是上司的妻子,他能說什麼。
「先生說,您要是拒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要陪您一同前往。」
以濛到今天才發現,自己的耐性其實也是極度有限的。
她看著簡赫,不仔細想就直接說,「我是去拍定妝照,不是去打架。您用不著跟著。」
身為特殊保鏢這麼多年,特種兵出身,簡赫第一次被人用『打架』這個詞來形容他的武力值。
面色窘迫,他問眼前的小女孩兒,「太太,覺得我是用來打架的。」
「難道不是麽?」
簡赫:「......」
他繼續說,「先生讓我負責您的安全問題,外面環境很複雜很亂。」
女孩兒拒絕,「我跟劇組一起,不會存在安全隱患。」
「先生說,就是劇組裡*才很多。」
「.......」
以濛望著對面的人,無奈道,「簡赫,除了先生說,就是先生說,你自己要說的呢?」
「我說,太太您還是聽先生說的比較好。」
「........」
這場談判最終以以濛的失敗告終,不是以濛不夠伶牙俐齒辯駁不過簡赫。
而是這場博弈對決里,和蘇以濛談判的不是簡赫分明就是祁邵珩。
——祁邵珩多厲害,讓別人傳話都能將她的反駁迴旋點卡死。
還說什麼呢?
她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以濛想,她還是不爭執了。
祁邵珩,還有祁邵珩放在她身邊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
——他給她編制的金色囚籠華麗,夢幻,甚至有無數名貴的鳥兒擠破頭了想要往裡鑽。
只可惜,蘇以濛要的是自由的生活,不想被束縛在老龍中,更是永遠不想做金絲雀。
他關不住她的!
英國倫敦。
晚上八點。
有電話從國內的蓮市打來,是簡赫。
他說,「祁總很抱歉,在華藝公司的簡短會議後,太太和其他演員工作人員一起上了劇組的車。人多,場面太亂,時間緊卒中,沒有來得及勸太太回到自己的車上。」
簡赫想:蘇小姐不願意,他總不能把上司的妻子綁到家裡的車上吧。
「還有,她忘帶了您給她準備的背包。」
站在索非密斯酒店最高層的落地窗玻璃前,男人只嘆了一口氣後,說了四個字,「意料之中。」
她讓人有多不省心,他又不是只這一天才知道的。
他家小姑娘,一向不太聽話。
「簡赫。」
「是。」
「開車跟著劇組吧,暗中就好,不要引起太多人側目。」
「好。」
和簡赫通完電話,鬆了領帶,祁邵珩坐在沙發上剛剛拿起財經報紙,就聽門外的酒店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分鐘後,是他意料中的敲門聲。
有點急促。
「進來!」
於灝推門而入後,蹙著眉,神情嚴肅道,「祁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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