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思念: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1/2)
「昨天,祁姑姑又給你打電話了對不對?」以濛吃完了自己手裡的冰激凌,直接用勺子去和祁邵珩一起吃。「去見她吧,我的身體已經很好了,你不用再顧忌。」
「有時候太過善解人意,也不是很好。」他說,取走她手裡的勺子,「冰激凌不能多吃。」
「祁邵珩,我想回國。」
翻報紙頁的人一怔,他聽得很清楚也很明白,他妻子說的是,我想回國,而不是,祁邵珩我們回國。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祁邵珩抬頭,看到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的妻子就坐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但是她的眼神,她的執著,在告訴他她已經做了這個決定。
夫妻兩人一起坐在室內的木質地板上,因為地處海邊,這處住處的風在燥熱的天氣里也是涼爽的,花園裡的花瓣吹落到地板上,以濛赤著腳將花瓣一片一片踩在腳下。
粉紅花瓣映襯雪白滑膩肌膚,美不勝收,不論如何都是風情。
「祁邵珩。」她說,「我只是回國,不是告別說『再見』。」
沉默,他沒有說話。
祁邵珩知道他妻子的性格,如果是以往的她,她不會說這些話,從來也不會和任何商議,只是因為她在意他,她才會說這樣的話來徵得他的同意。
「阿濛。」
「嗯。」
「如果我不讓你回國呢?」他凝視著她,眼神中像是墨色山水中的遲暮遠山。
以濛想了想,「我很想聽你的話,祁邵珩,有時候我真想,把什麼都忘了就一直留在你身邊,留在法國。」
夠了,有這句話就夠了。
「最後,阿濛最後一次了。」他俯身過去抱緊她,「只許這一次,再不能,你再不能……」
「放心吧,絕對不會。」
她想說我永遠不會再離開你,但是終究沒有說出口,以後能否留在他身邊,還是要他來說吧。——祁邵珩,如果已經成了黑烏鴉,如果只會帶來無盡的災禍,永遠真的變不成天鵝。那時候,你還願留我在身邊嗎?
6月2號,正午12點飛機,『法國弗雷瑞斯』飛往『國內蓮市』。
機場大廳,祁邵珩對站在他身邊的人說道,「難道不應該送我一個吻嗎?」
以濛怔了怔,一路上神情恍惚,不像是他送她離開,倒像是他要離開她。輕柔的吻,帶著她妻子身上特有的芬芳,「祁先生,相信我們會很快再見面的。請不要和祁姑姑發生爭執,如果是因為我,我會覺得難過。」
「我明白。」他淺笑,一如既往的溫柔,只是帶了一絲悵惘。
如果人這一輩子笑的數量是有限的,祁邵珩這一生所有的笑容,所有的耐心都給了這個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子。
以濛的是對的,祁邵珩這麼想,他的妻子那麼聰慧,她知道祁涵不願意看見她,所以自己才主動說了回國的這個決定,她怕他難做。
昨晚,以濛說,「祁邵珩因為我明白做選擇題有多難,所以我永遠不會讓你做這樣的選擇。
「我們很很快見面的。」親吻他妻子的額頭。
祁邵珩看著她漸漸走遠,難言心中是什麼滋味。
送以濛上飛機,一直到飛機起飛,祁邵珩驅車四個小時回到海濱的住宅區。
這處住宅,本來一直以來就只有他和他的妻子兩個人,少了一個人不在,一個人顯得寂寥了很多。
打了電話給傭人,祁邵珩在電話里和法國傭人交代了很多,尤其是這個花園裡的花,這是他和他妻子兩個人一起栽養的,他希望可以一直維持下去。和法國傭人細說了照料花的方法,祁邵珩說了很久,才將電話掛斷。
書房,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還是亮著的,她妻子的所有聯絡軟體emil在他的網絡上都是自動登錄,聯繫過誰,和誰有信的聯絡,他每天只喲一打開電腦,便可以知道的清清楚楚。
有時候這種相信,像是一種無形的傷害。
以濛的最新郵件顯示,是向珊從國內發過來的,內容很長,但是開頭的幾個字已經使他這幾天足夠心神不寧。
——以濛,之諾要見你,速歸……
日期顯示5月31號的晚上,5月31號的信件,6月1號,她很坦然地和他提出了回國。
心中像是翻到了五味雜瓶,他一時難言那種莫名的感覺。
他的妻子和寧之諾之間關係複雜,諸多情感牽連不斷,牽扯不斷。
為了那個人,他親耳聽到過他妻子說過,「以命換命。」
為了那個人,他妻子甚至對他說過,「祁邵珩,我們離婚。」
……
以前是嫉妒,現在是懼怕,懼怕這一別,他們之間又會有改變。
人在面對感情的時候都是自私的,有時候,祁邵珩會忍不住想,「阿濛,如果你沒有通過腎臟匹配知道寧之諾是你血脈相連的胞兄,你對他,又會付諸怎樣的感情?」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