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羅曼蒂克,隔著聽筒哄她入眠(2/2)
「晚安,阿囡。」掛斷了通話,他才向樓下走去。
第二天,以濛一早醒過來,早餐都沒有吃就見向玲興高采烈地衝進了客廳,話還來不及說,她拉著以濛就向外走,「快換了衣服,我們出去。」
「怎麼了?」拉她坐下,知道向玲一向不愛吃早餐,以濛倒了杯溫熱的牛奶給她,「不要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向玲一大早趕過來,聽以濛話音落下後,她也鎮定了下來,一邊喝快速喝了幾口牛奶,轉頭就對她說道,「今早我向警局打了個電話,詢問之諾失蹤的下落,複雜找失蹤之諾的警察接了電話就說,他剛想打電話給我們,我就打電話給他了。聽他說,之諾像是有了一點線索。」
這話說完,向玲慌得也不要手裡的牛奶了,放下手裡的杯子,就準備站起身。
而她身邊本該最記掛這些的以濛卻比她顯得鎮定的多,她說,「別急,吃了早餐我們再過去。」
「以濛,之諾他病的那麼重,這麼多天是不是還活……」
「別說了,先把你的早餐吃了吧。」
見她突變的臉色,向玲突然又明白了以濛不是鎮定,現在的鎮定不過是有些怕知道答案。
失蹤的人,這麼多天好不容易有了線索,是該欣慰的。
但是,之諾和其他失蹤的人不一樣,他的身體怕是撐不了這麼久。
有時候,人們常說找不到就是最好的消息,之諾的情況也是如此,這要有了線索,要找到了不知道即將面對的又是怎樣的場景。急切知道答案和線索,又怕知道了徹底讓人死心,這樣的情緒向玲感同身受。
「以濛。」喚了以濛醫生,向玲放下手中的牛奶杯看著她說道,「警方說只是尋找到一些線索,本來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再通知你過去的,但是實話說,我一個人過去有點畏懼,我是真的緊張。」
以濛和家裡的傭人一起將桌山的早餐撤了,回頭對她道,「沒事兒的,我陪你去。」
向玲愣了愣,看到在玄關處換鞋的女孩子,一向鎮定的人很久都沒有系上鞋帶,她一時間內心有些愧疚。
這勸解的話,原本是該她對以濛說的。
得知之諾的下落心理有負擔壓力,但是以濛比她的壓力應該更大。
沉默會讓一個人看起來鎮定無比,可事實並非如此,現在的以濛內心也是焦躁的,只是以前她們對她的關心都太少。
三個姐妹中,姐姐不像姐姐,在遇事和碰到困難後,她自己和向珊都很依賴她,而年齡最小的人卻只能兀自堅強。
花了兩個小時的車程到達警局,問清楚她們的來意後,負責之諾失蹤尋找的警察將她們請到了辦公室里。
「是兩位為失蹤的寧之諾先生的案?」
「是我。」以濛應聲。
一邊將工作記錄檔案打開,警察一邊問道「您就是蘇以濛小姐?」
「嗯。」
「是這樣的,這麼著急讓您趕過來,是因為最近在a市的郊區,發現了寧之諾先生的身影,聽附近的漁民說,寧先生在暴雨天暫居過那個村莊幾天,只是後來,你們也清楚,發生了那麼大的洪災,對警方查找失蹤對象很不利。洪災過去後,我們再到那裡查訪,聽有村民說,寧之諾先生曾經所寄住的家庭所有人都在洪災來臨的那一天遇難了,那家人無一生還,很有可能遇難者中也有寧先生,只是到目前為止我們並未找到寧先生的屍體。」
以濛坐著,眉頭緊緊地皺著,看不出情緒的臉上有些麻木。
「人還沒有找到,你們這麼下結論太草率了。」向玲早已經按捺不住地站起來反駁,從一開始的臉色蒼白到後來的憤怒。
「這位小姐請稍安勿躁。」警察對她們繼續說道,「我剛才向您闡述的是最壞的打算,我們自然希望寧先生依舊存貨,但是您應該明白在那樣大的洪水裡,生還的機率大概是有點低。」
「那也不能斷定他就一定出意外了,有可能是你們沒有好好找他,也許他就在......」即便早就明白自己有一天聽到這樣的結果,但是現在的向玲還是少見的失去了理智。她的不冷靜,只是因為她無法接受從小就一起長大的寧之諾最終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走得。
那麼冰冷的水有多冷,有多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