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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秘密,她曾有過一個孩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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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些報導有一部分還是真實的。」她的嗓音在暗夜裡被壓得很低。

「以濛,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向珊側轉過身,在黑暗裡看向以濛的臉上寫盡了以濛不願看到的難以置信和驚愕。

她的慌張表現了她對這件事情的接受程度,很明顯,再親近的人,都難以接受她涉嫌刑事殺人的事實。

向珊是這樣,祁邵珩應該也是這樣。

以濛翻身,背對著向珊,閉上了眼睛。

「以濛,你剛才的話給我說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

以濛自黑暗中轉過身,抱著手裡的抱枕,看著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什麼,我只是想說,那些新聞播報的入獄並不是炒作。我真的刺傷過一個人,失血過多,他死了。」

向珊怔怔的坐在牀畔,背脊僵直,面色僵硬著,整個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還記得,兩年前你幫我擦拭過的那些傷口嗎?」以濛問她,已經平靜的嗓音,在暗夜裡柔和的像是一朵綻開的夜來香,可她談及的問題卻像是刺中向珊心臟的一根玫瑰刺。

那些傷口,向珊怎麼可能會不記得?那麼深,那麼多的鮮血,她第一次為她上藥,看著那些不論怎麼都止不住血的傷口,情緒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

那麼疼的傷口,她眼睜睜的看著,感覺那些皮肉綻開的裂痕像是碎裂在自己身上一樣,為以濛上藥,她自己卻像是一個傻瓜一樣痛哭不止。

「其實,那些傷就是在牢獄中留下來的。」那些過去以濛本來是不想再想起來了,卻沒有想到會有人這樣恣意地寫了出來,讓這麼多人都看到。

此時的向珊幾乎是失聰的,她感覺到周圍的一切寂靜的讓她恐怖。

「以濛,你說你刺傷一個人,失血過多……」

『死』這個字向珊不敢再用。

「這到底都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傷是……」

「別想了,向珊都過去了,睡吧,我困了。」以濛側目,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僵硬著身子戰戰巍巍地躺下來,她伸手握住向珊冰涼的手,勸她道,「沒什麼的,一切都過去了,一覺睡醒了,你就當做什麼都沒有聽到。」

到這裡來勸解以濛的人本來該是她的,可現在完全成了以濛在安撫她,暗夜裡以濛的嗓音很柔軟,向珊的手腳都是冰冷的,原本以為今晚一.夜沒睡挨到凌晨她會有困意,但是在聽到以濛淺淡的提及了過去的幾句話後,向珊再也沒有了睡意。

怎麼會?

說過永遠不會相信她會涉嫌刑事案件的,但在以濛的幾句話中,向珊似乎像是大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不知道後來自己是如何入睡的,只是在她半夢半醒間,向珊似乎聽到了以濛用她往常淺淡地嗓音在說什麼。

單手撐在下巴上,感覺到睡夢中她緊緊地攥緊了自己的手指,以濛望著向珊熟睡地側臉說道,「向珊,你知道嗎?我有過一個孩子,她和你一樣睡著的時候都喜歡握著我的手指。握得緊緊的。」躺在向珊身邊,以濛對睡熟的人耳語,「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明天醒來,全都忘了吧。晚安。」

將身上的薄被全都蓋在了向珊的身上,以濛起身下牀,她換好鞋一早下樓去了露台上。

夏日的晨風,吹得人神清氣爽。

晨光熹微中的女子,她怔怔得眺望著遠方,孤寂的身影在露台間,眼神中是滿滿的黯然。

寬鬆的睡衣領口,頸項間清晰可見,用項鍊串起了一枚鉑金戒指。

將脖頸間的戒指取下來,以濛戴在左手的無名指上,薄暮晨光,她臉上有一層朝霞的暈紅。

第三天,祁邵珩沒有打電話過來,以濛選擇了很直接的方法打電話過去給他。

電話接通中,想像過無數次的場景,在以濛真的面對的時候才發現此時的自己竟然出乎意料地平靜,沒有忐忑,也沒有焦躁,她安靜地等著對方接電話。

等到機械的『無人接聽』的忙音後,她又重新打了一遍過去。

第二次接通後,沒有聽到對方說話,卻直接被掛斷。

「滴……滴……滴……」電話里被掛斷的聲音,像是對方有意而為,第一次以濛聽著著手裡里單調的『嘀嘀』聲感覺到了渾身冰冷。

祁邵珩不想聽她說話,還是說,他現在還不想和她談論這些問題;還是說,他在看到這些後,也和向珊一樣,難以置信地需要時間來接受;

沒關係,多久都沒關係,她可以等。以濛這麼告訴她自己。

焦躁,不安,多有的情緒夾雜在一起後,以濛驟然發現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鎮定。

這樣晦暗的過往假以時日總會得到印證,原來,她並不在意別人對她的誣陷和惡言相加,她在意的只是他會如何看待她。

祁邵珩也是常人,如果,他就此失去對她的所有耐心,她也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冷靜客觀的分析這麼告訴她,可她現在的內心完全冷靜不下來。

她只知道,第一次,他對她如此冷漠相對。

巨大的失落感由衷而來,從來不會因為別人對自己的態度而在意的自己,已經在她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這麼在意他了。

相比他的態度,於外界的所有污言穢語仿佛都已經不再重要。

在意他的想法,想告訴他所有,又怕被他所厭惡的內心,不停地焦灼著,情緒反反覆覆。

直到手機重新開始震動,以濛怔怔的望著來電顯示上祁邵珩的名字,卻不再有接聽的勇氣。

指尖用力按下接聽鍵,沒有聽到祁邵珩的聲音,是一個女孩子在和她說話。

嘗試了用漢語後,仿佛不能表達明白,又用了英語。

「抱歉,我漢語不是很好,你應該聽得懂英文的吧。」以濛怔了怔,電話另一邊,傑西卡說道,「因為剛才我熟悉這部手機的操作,按錯鍵將電話給掛斷了。」回到正題,她繼續道,「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告訴你,舅舅發燒生病了,好像有點嚴重……」

以濛內心一緊,聽到聽筒里傳來一陣沙啞的咳嗽聲,「傑西卡,將手機給我。」

「阿濛。」聽到她熟悉的人,以濛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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