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撫慰,許你一片璀璨星空(1/2)
在西臧簡短的黃昏閒逛中,再多的心緒不寧也慢慢都忘卻了,一開始祁邵珩牽著以濛的手向前走,到最後時間久了,祁邵珩有意鬆了自己握著她的手,完全演變成了以濛握著他的手在向前走。
有意鬆開了手,放慢了步調,以濛依舊保持著剛才的速度,「可以快一點嗎?」看著落日餘暉,夜幕即將降臨她牽著他的手,走的步子越來越快。
祁邵珩佯裝沒有聽到他妻子說得話,只跟在她身後,讓她廢力拉著他的手向前走。
起風了,夏夜的風將他妻子的長髮吹得凌亂輕舞,這樣如緞一樣的長髮,散亂也是無限風情,在西臧異域這樣的地方就格外的惹人眼。
江南水鄉的女子,眉眼間都娟秀地流淌著溫婉,即便以濛很少露出這樣的溫婉神情,可江南女子的窈窕秀美總是能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異域的西臧見江南人很多,但是像他妻子這樣的,應該很少。
阿濛的側臉輪廓在黃昏的暈染光線中有生出一種別致的感覺,往日裡清冷乾淨的眸子裡有餘暉的暖色,她一心想要牽著他向前走,從不顧忌身邊人看她的神情,和臉色。
祁邵珩聽過太多人讚美他妻子貌美,不單單是言語上的,就看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作為她的丈夫,她沒有覺察,而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美者,都貴在姣美卻不自知。
往往是這樣的人,他們都不覺得自己真的有吸引人的地方,「祁邵珩,可以快點走嗎?」她在催促他了。
黃昏中,她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際蹙眉,而他卻在看她。
忽然聽到他妻子催促的聲音,祁邵珩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出神很久了,「好,我們快點走。」向前快走幾步,直接將她抱起來走。
「餵…..」她擰眉想要下去。
「休息一下不好嗎?」
掙扎不開,最終她沒有辦法地妥協了。
抱著她一邊走,祁邵珩感受到人群中人的視線,忽然想到司馬相如《上林賦》的一句話:「色授魂與,心愉於側。」
這句話形容的是見到美.色而神魂顛倒的狀態,大概他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態吧。
男人不應該*於美.色,但是嬌美的女子卻是人人都喜歡的,這樣抱著她走,有點像是某種占有欲的宣稱,擁有她,也就擁有了所有人的驚艷和羨慕。
雖然在意的從來不是外表,但和以濛在一起這麼久,祁邵珩不得不感嘆阿濛的容貌絕對可以滿足擁有她的男子的所有虛榮心。
家有美妻,安然閒樂。
兀自感知後,他轉念又想到以濛錄音里說的那個孩子,女孩子,是不是像她母親一樣呢?
總是不自覺的會相待這裡,微微怔然間,全部都是悵然。
「祁邵珩。」伸手覆在他的臉頰上,以濛的指尖輕撫在他的臉上將他輕蹙的眉宇舒展開,「都過去了了。」
黃昏中,她凝眸回頭看他,眼神間的那些隱忍的疼痛在一剎那間就完全湧現了出來,很多時候,以濛並不是在真的安慰別人,她只是想通過這樣的方法來讓自己也麻木。
都過去了。
她是對他說,更是對自己說的。
繾綣在祁邵珩的脖頸間,以濛不讓他看到自己此時眼神里的複雜情緒,在後來的路上,她聽到了祁邵珩的嘆氣聲,低不可聞,她貼他這麼近,還是感覺到了。
哪裡有他們表現得那麼輕鬆呢?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再不願意提及都已經產生了。她和他需要時間來慢慢調整。
不議論言談不快,是因為他們都怕對方難過。帶著鉑金戒指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一起,相互取暖的手由溫暖變成了冰涼,她和他這一次都收了傷。
傷痕沒有那麼容易就退卻。
尤其是祁邵珩,這麼久的時間裡,以濛已經漸漸麻木了過去的沉痛,而祁邵珩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這麼釋然。
這樣的輕鬆,不過是為了讓對方完全安心。哪一個的內心不是瘡痍遍布?
——
晚上回到酒店,以濛因為昨晚守了祁邵珩一.夜,她睏倦到了極致,可祁邵珩的身體並沒有完全好,醫生給他打點滴,她就扶在他身邊,昏昏欲睡,卻沒有真的睡著。
「阿濛。」頭腦有些睏倦的時候,聽到他喚她的聲音,她驟然清醒過來。
「怎麼了?」下意識地去看點滴,看到距離輸完還有很長的時間,以濛才氤氳著睏倦的眸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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