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孩子: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2/2)
祁邵珩不接她的話,不再打擾她,轉身到露台上去。
以濛明白她身上的舊傷都和骨骼有關,不能承受過多的負荷,可找一份很輕鬆的工作就可以了,她不想一直呆在家裡麻煩祁邵珩。因為她明白,只要有一天她在家裡,他就不得不照顧她的起居,不能工作也不能復職。
為了她,他已經放棄了很多東西。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從來沒有寫過個人簡歷應聘書這種文本,以濛知道自己曾經上交的應聘書,除了祁邵珩有意阻止的,有的是真的沒有通過。
念書的時候就明白了一份好的應聘書很重要,可現在讓她寫她實在不知道寫點什麼出來。
習慣了筆尖接觸紙頁的觸感,她的應聘書都是先用手寫出來再慢慢地一邊修改一邊打出來的。
放下手中的紙筆,以濛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室內榻榻米上,手指不停地敲擊鍵盤,改了又改,卻不知道是不是合適。
以濛知道,『合不合適』只要問現在在露台上的祁先生就可以了,說不定他還可以給自己幾個不錯的建議,可是她不想去找他。
畢竟,他不太同意她的外出工作,給他看應聘書一定就會暴露話劇社背後的公司,然後,話劇社一定在某人的影響下不會要她,她就真的變成了只是寫寫應聘書而已。
抱著筆記本電腦,以濛瞬間陷入了僵局,下午就要過去那邊了,面試的時候是要拿這份應聘簡曆書的。
看著露台上已經換了居家休閒服在跑步機上跑步的人,以濛放下筆記本電腦,還是打算上前問一兩個問題,只問不給他看應聘書內容就好了。
以濛這麼想著,腳下的步子放緩踱了過去,沒有想要打攪正在跑步機上跑步的人,她站在露台外,剛要上前就聞到了一股苦.澀而濃郁的味道。
以濛最敏.感這種味道,也最受不了這種味道,即便沒有過去她也明白一定是中草藥的味道。
果然,在她蹙了蹙眉後,看到剛才還在跑步機上閒雅地跑步的人,已經從上面走下來端了桌上的青花瓷碗,一口一口地啜飲。
以濛在露台外站著,沒有上前,那碗裡的中草藥有什麼作用她自然知道。
她的身體狀態不適合受孕,如果一旦受孕會很難估計造成怎樣的風險,邢凱醫生那天在書房裡和祁邵珩說的話她都聽到了,雖然有意壓低聲音,但是恰巧她在門外。
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對她採取『避孕』措施很有必要,但是祁邵珩不允許她吃『避孕』藥,說這些藥對她的身體不好,所以堅決反對她吃避孕藥。
不許她吃藥,就只能聽取邢凱醫生的建議,讓祁邵珩來喝中草藥。『是藥三分毒』如果她吃藥對身體不好,那他又何嘗不是一樣的。
明明沒有生病,身體康健的人每天卻要吃這些中草藥,全都是為了她著想。
祁邵珩吃藥大都是避開她,不讓她覺得心裡糾結和不快,也因為她對中草藥『反感』程度確實大。
這麼想著,以濛的內心莫名地湧起一種無力感。
夫妻間相互扶持,不應該覺得誰欠誰的,但以濛卻不這麼認為。
婚姻關係維繫下來的第四年,她什麼都不能給他,還要他為了她喝中草藥,怎麼可能感到不虧欠?
「阿濛?」恍惚了心神,再回過神看到剛才在露台上的人已經重新回到了室內。
那隻靛藍色青花瓷碗裡的中藥被喝完,單單地放在露台的桌面上有些刺眼。
「你真的吃那個草藥了?」明明知道,還是想讓他親口對她說。
「中草藥都是草本入藥居多,對身體沒有害處的。」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他的回答總是看上去似乎盡善盡美的令人安心。
但是實際上呢?他有沒有說謊,以濛是一點都看不出來的。
「祁邵珩。」她低聲啞然道,「不要吃這些藥了,說不定我的身體狀態並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差,也許我可以……」
修長的手指點在她略顯蒼白的唇上,制止她再繼續說下去。
他驟然靠近她攬她入懷,身上還有剛才運動跑步後的熱氣,「阿濛,對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出一點差池。」
「如果一直都——」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他打斷,「一直都這樣也很好,我只有你,你只有我,你做我的孩子,現在我照顧你,以後你照顧我,不好嗎?」
她靠在他身上沉默著沒有說話。
「阿囡,我不敢賭。」他是真的怕了,怕了她兩年前忍受的一切,不能讓她再出任何意外。
「我知道了。」
「再過兩年,也許到時候你的身體好一點。」
「嗯。」
她想從他懷裡出來去寫應聘書,卻被他有意抱緊,抽緊了雙臂攬著她不讓她掙開。
「祁邵珩,你能不能放開我?」
「不能。」
「你身上有中草藥味道,我不喜歡。」
不喜歡?祁邵珩蹙眉,為她喝中草藥,還這麼嫌棄他,沒有絲毫客氣地俯下身,直接吻上了她的雙唇。讓她再敢嫌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