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錄音,讓我們回到2003年的那天(2/2)
在最後的一次法國治癒中,伊卡醫生曾經問過她,「還是不能親口說給你丈夫聽嗎?」
女孩子搖了搖頭,最終神色黯淡。
想了想,伊卡不再強迫她。
只是在這一次的視屏vdio中,伊卡還收到了一些附帶的音頻資料。
是這個女孩子生病後的完全自述,最後音頻的結束處,女孩子的嗓音淺淡道,伊卡醫生,當您收到這份資料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回國了,我想拜託您,將我最後的音頻錄音給我丈夫聽。就像您說的,他該知道這一切的。
謝謝您。
伊卡看過上面的記錄,是這位蘇小姐在六月初的時候就寄過來的,沒有絲毫的含糊伊卡當晚就給祁邵珩留下來的聯繫方式聯繫了他。
溫哥華。
在6月25號,伊卡和祁邵珩通過電話以後,為了保證音頻資料的完整性,他選擇了最傳統的方式郵寄給了祁邵珩,懼怕音頻資料再次錄在電腦中會遭到毀壞,這樣重要的東西,不能出一點差錯。
6月26號,祁邵珩收到了一份關於她妻子治癒期間最後音頻錄音,音頻資料很長,前半部分有以濛和伊卡起初治癒的閒談,他聽著慢慢似乎有所覺察出了什麼。最後的一段資料,只聽了不到一刻鐘就將它完全關上了。
這麼多年,他今年三十四歲,不是沒有經歷過風浪的人,但是在這一刻,他沒有勇氣再繼續停下以濛留下的音頻資料。
6月26號黃昏前,祁邵珩將那隻錄音筆里記錄的所有以濛說的話都聽完了,那一瞬,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想什麼,內心疼痛憤懣,完全只為了他的妻子。
一晚上,他沒有絲毫的睡意,重感冒和發燒沒有絲毫的消退,但是他就那麼坐在露台前,開著窗子讓涼風肆意地吹了進來。
他沒有勇氣再聽第二遍,可是看到了祁女士,將他的助理關在門外,將他的機票毀了,還在心心念為他和以濛離婚的人。
他喚了祁涵進來。
祁女士看著窗子打開著,急忙去幫他關,祁邵珩咳嗽著,臉上帶著高燒中的暈紅,「您坐。」
祁女士疑惑不解,看祁邵珩如此黯然的神情,她總歸是靜了下來,沒有再說什麼。
祁邵珩咳嗽著將那支錄音筆打開,神色木然地卻也不坐下,就那麼站著。
祁涵疑惑了半晌,最終在錄音筆里聽到了以濛的聲音,本以為是這個孩子又在耍什麼花樣,可是漸漸聽著祁涵沉默了。
最後的一段錄音,是以濛答應醫生在病好以後,就將所有都講出來的,這是錄給祁邵珩聽得。
起初的音頻一開始,以濛的嗓音很淺淡。
……
祁邵珩,你是不是在聽我給你的錄音了?一開始女孩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儘量愉悅,但是祁邵珩聽得出當時的以濛內心一定格外糾結。
音頻還在繼續放著……
祁邵珩,你總喜歡給我講故事,那現在也輪到我給你講一個一點都不好聽的故事了。錄音里有苦笑的聲音。
我知道兩年後,即便我們在一起,不提過去的事情,但是那總歸是一個隔閡,兩年前,我匆匆離開,兩年後,再次見到你後我又說過那麼過分的話,現在我只想和你說一聲抱歉。
我知道,這全是我的問題,即便你不說,不記恨,但是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這樣的一根刺存在。
所以,我現在沒有心理自閉的負面影響下,我很想和你說說。
祁邵珩,你知道嗎?一開始,我是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因為一看到你,我總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負罪和罪惡感。
2003年那年元旦後,我們發生了一次爭執,這是我們少有的爭執,但是在那天我離開了,只因為,我突然接到我的父親逝去的消息,我慌了手腳,忘乎所以地匆匆回國。我嘗試過聯繫你,但是當天我出來的匆忙,沒有帶任何的通訊設備,等到回國,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永遠都沒有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