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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療傷,不論浪漫和任性都有他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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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眠這幾天一直都不好,便從來沒有發現。

伸手握住他的手指,以濛靠在他身上,她知道的,他們都沒有辦法立即從陰影中逃脫出來。

傷痕在避之不讓人看見的心底,傷口很深,需要一點一點癒合。

療傷,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這次卻因為在他身邊,讓她安心了很多。

握著他的手,以濛的臉貼靠在他的手臂上,「睡吧,祁邵珩,這次換我來陪著你。」

飛機上,三萬英尺高空,以濛望著近在眼前的祁邵珩的衣服扣子,手指扯著他的衣角怔怔得出神。

之諾的死不尋常,但是因為事發在碧落漁村的洪災後,不要說他們就連警方調查起來的難度都很大。

越是努力讓自己忘掉那些鮮血淋漓的場面,可那些傷口像是撕扯著在腦海里向她裂開了一般。她的痛恨那麼深,更多的確是恨自己的無力。

這兩年,經歷的事情太多,習慣了將痛恨加重在心底,可壓抑的她卻幾乎要窒息,泄憤的情緒方式只有在祁邵珩的有意下她才能真正的哭出來,多數時候,她是難過到麻木的,甚至連哭都不會了。

之諾的死對她來說是一個死結,糾結著,纏繞著,她越想打開糾纏的就越深。

說到底,以濛終究還是因為他的死留下了陰影。

她想過他會離開自己,早已經做好了心理的所有準備,甚至想著在他這短暫的最後日子裡陪著他到處走走,可是,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而他,被病痛折磨了那麼久,卻死於失血過多。

和她不一樣,沒有人和他結仇結緣,可他被人害死了,一天找不到那個人,以濛就一天不能安心。

儘管連她都不知道找到那個人後,她會對對方做什麼?

殺了他?還是拿刀在那人身上像他讓之諾遭受的那樣狠狠地扎幾刀。

可這一切終究於事無補了。

之諾回不來,而她到最後也只能出一口內心的惡氣。

本以為自己會釋然,卻讓她突然發現,學著真正的從心底放下很難,很難。

兩個至親的親人,父親死於車禍,之諾死於意外案件,哪一個都不是順其自然地『安樂死』,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這麼懲罰他們,明明一切錯的人都是她,為什麼不懲罰她,而傷害她身邊的至親?

伸手緊緊地握著祁邵珩的手指,這是她僅存的最重要的人,絕對不能在牽扯到他。

將脖頸間佩戴的十字架捂在胸口上。

——沒有信仰,所以不是虔誠的教徒,但是這一刻,她想請求天主,禍事作孽深重都是因為她,一切衝著她來就好,請不要再傷害她的至親至愛。

飛機展翅飛在高空中,以濛在將一旁飛機上的羊絨毯給祁邵珩蓋好後起身。

正午,因為午睡時間長途飛機頭等艙中一片寧靜。

以濛獨自一人靜坐著,望著窗外的空曠的景色,臉上神情靜謐肅穆一反在祁邵珩身邊的輕鬆活潑。

放輕腳步進來照看的空間,在看到唯獨一人靜坐的女孩子後,認出了她剛才熟睡時候的模樣,只是現在不同於沉睡時臉上顯露出的過渡成熟讓空姐怔了怔。

模糊了年齡,倒很難看出對方的真實年紀。

之諾逝世於六月末,這樣的沉痛情緒一直不自覺纏繞著以濛過了整整一個月有餘。

一個月轉瞬即逝,七月過去,那起案件卻沒有絲毫音訊,警方為難,因為洪災的原因現場證據具毀,沒有證據,案情無法進行,萬般無奈的沒有辦法,案情一拖再拖。

蓮市,宜莊,書房。

七月過去,八月來臨。

以濛沒有意外地聽到煥芝打來的那通關於之諾案情毫無進展的電話。

不過,現在一個月後宛如石沉大海的案件,到讓她當初的執念和恨意沒有那麼深刻了。

整整一個月,在祁邵珩的有意安排下,出國度過了一段足夠閒散的時光,法國,義大利,澳大利亞,她不知道他帶著她去了多少地方,沒一個國度,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浪漫,重要的是有人陪在她身邊任由她『任性』。

她的心傷,大抵也只有他會有意的如此陪著她耐心『治療』。

八月初,不會午夜驚夢,不會再失眠,現在回到宜莊後,她內心的一切癥結都在他有意的舒緩下,漸漸淡化。

書房的閣樓窗打開,她正想看看落在電線上的燕子,卻見樓下回來的人仰頭,恰巧看到了她,四目相對,唇畔的淺笑不自覺地勾起。

也許是開窗的動作有些大了,以濛碰落了放在窗台上的她的編花花環。

閣樓下的人附身去幫她撿起來,再抬頭,祁邵珩見他妻子開窗戶對他笑,神情突然有些恍惚,這樣的一幕和曾經記憶中的過往一幕相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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