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恍然夢,她和你長得真像(2/2)
無奈間,沒有絲毫辦法,向珊蹲下身去撿這些信件,有傭人過來幫忙被她拒絕了,逝者的東西,她還是慢慢撿起來吧。
固體膠粘黏的信封也許時間有些長了,這樣的掉落間信封的口開了,信件也滑落了出來,並不是有意看這些信件,向珊在把這些信紙向信封里裝的時候,才透過紙張印透的背面發現這些信竟然都是寫給以濛的。
只看了一封信的內容,只因為信件紙頁的背面,被寧之諾蒼勁的筆鋒寫著,『遺書』兩個字。沒有絲毫猶豫地打開了這封信件。
向珊看著紙頁上的字跡,在最後的段落里寫到。
……
能看到這些信也只有你了,安琳。請你按照我們的約定將這些信件全都燒掉,不要給以濛看,也不要讓她徒增煩惱。
安琳,我想你一直苦苦追尋地想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是可以告訴你的。
沒錯,我愛以濛,在不知道血緣的情況下,深愛。
我所做的一切當然,不是被你們美化後所帶有的『兄妹情』,我愛她,向所有世界被情所困的男女一樣,這份愛並沒有你們想像的美好,男女情充斥著個人的自私情感。
我對她有她對我不一樣的感覺,她給我的是親情,我一直都明白,而我想要的她大概是不可能會給我了。
當然,我說這些並不為什麼,只為了能讓你遇見更好的人,更好的未來,不要為我耽誤時間。你值得擁有更好的。
而我,這一生只會愛一個人。
不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在英國庫姆堡的所有信件,不能給她看一封,就當是我最後的遺願吧,這些信如果不能和我一起下葬,我希望你幫我燒了,讓我自己在那邊說不定還可以看看。
之諾的簡化遺書並沒有向珊想像地沉痛,甚至是因為很早就寫了的緣故,卻帶著這個男子對一切的坦然和釋然。
當之諾和以濛雙生的血緣身份被所有人知曉後,大概所有人聯想到他們年少,他們的過去都將之默認在了之諾所說的『親情』中。
無意間的這封信,讓向珊曾經的想法完全改觀。
下午驅車到寧家墓園,向珊將所有之諾寫過的信都拆開了來燒給他,她怕在那邊他看得不方便,所有的信件向珊除了那封『遺書』並沒有看內容,但是信件的開始完全都是寫給以濛的。
將所有的信全都燒給了之諾,也燒給了曾經他心念的美好過往,替之諾將這份難言的情感完全替他隱瞞著壓在了心底。
之諾下葬後的第二天,向玲撤訴,將所有對方控告自己的罪名完全承受了下來,她以為自己是憎恨蘇以濛的,因為之諾為她死了,她每一刻想到這兒都感到無比的憤恨,可,不知道為什麼當以濛聲譽被毀滅,甚至是之諾備受連累後,她反倒一點兒都不開心。
撤訴了,向玲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怎樣的罪行,但是她已經無暇在想這些。
報復不會讓人感到泄憤,反而讓她內心越來越疼痛。
——之諾,我只是為你的逝世感到不值得而已,可報復了蘇以濛,我發現我並不快樂。
西臧酒店。
簡赫和於灝返程後,這裡只剩下了祁邵珩和以濛夫妻兩人,祁邵珩在回到酒店居住的當天晚上就發燒了,一路疲憊,內心飽受煎熬,一直高燒到將近四十多度讓以濛很擔心她。
往常,生病的人都是她,也都是他陪在她的身邊,讓以濛潛意識裡覺得祁邵珩是永遠不會倒下的,這次他生病,似乎和往常都不太一樣,也許是以濛的心態不一樣了,在之諾逝世後,她越來越怕自己在意的人生病,陪著他,一.晚上都沒有睡,直到他完全退燒。
後來,她躺在他身邊,就那麼守著他,聽他在高燒的昏迷中囈語,聽他用沙啞的嗓音輕喚自己的名字。
以濛明白,大概是那些錄音他已經聽到了。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就只能像曾經在法國弗雷瑞斯的那段時間裡,他安慰她用的方法一樣,在他身邊念《聖經》給他聽。
沒有人是真的無堅不摧,所有人的脆弱只流露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
手指輕撫在他的眉宇間,以濛半晌後,啞聲說,「祁邵珩,我們的女兒和你的眼睛長得真像。」
這話,她只敢在他昏迷中說,紅了眼眶,眼淚在他身邊變得肆無忌憚地流,想要抽回被他緊緊握住的手拭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卻發現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背上一熱。
原來,是昏迷中的人落淚了。
她的眼淚和他的流在他們交握的手上。燙痛了誰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