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救贖:祁邵珩是蘇以濛的信仰(1/2)
一路沿著街道閒逛,漫無目的地走,夫妻兩個人走走停停看著四周的景色說話的時候並不是很多,帶著祭奠色彩的『奠』字袖標別在以濛深黑色的絨線毛衣上,祁邵珩拉著她向前走,還是會感覺到阿濛的視線時不時地會落在袖標上。
最近,她總是失神。
淺笑也好,流淚也好,大多時候都是獨自一個人緘默地想著些什麼。
寧之諾的逝世對以濛的影響絕對不會有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的輕鬆,她需要時間去慢慢忘記這樣逝去重要人的悲傷,可以寬慰,可以陪伴,但是她的悲傷他永遠無法替她受過。
「阿濛。」身邊人的輕喚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她仰頭看向身邊的人,半晌怔怔得說了句,「抱歉。」
「什麼?」指尖輕輕覆在她的眼瞼下,將她因為昨晚哭泣的泛紅眼瞼下輕輕揉了揉。
明明說和他一起出來的人是她,她卻頻頻失神,即便知道祁邵珩不會和她計較,她還是覺得愧疚感油然而生。
以濛現在的情緒極端的複雜,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該傷心還是該釋懷。
如果,在別人面前這要不外露情緒就可以了,但是現在面對的是祁邵珩,緊繃久了的情緒突然可以不用隱匿多讓她顯得手足無措了。
看到沿著路邊有賣魚的人,以濛轉移話題對身邊的人說道,「常常聽說藏民大都是不吃魚的,那他們買魚回去幹什麼呢?」
「養著吧。」
「嗯?」以濛側過頭問。
「西臧的高原魚,生活在自然的野生環境中,幾乎通體不長鱗片。」西臧會見到賣魚的人,實在不常見,「大都是聖徒。」
以濛看清澈的冰消雪水中暢遊的幾尾魚,果然是通體無鱗,她聽不懂買賣的人之間的藏語,只在一邊自言自語後說,「這樣的魚,生長於冰寒的雪水湖中,潔白光滑,讓人會聯想到『聖潔』。」
「聖潔,所以信奉。」
難得聽到祁邵珩會說這樣的話,她問他,「相信唯物辯證法的你,也會說這樣的話?」
「怎麼?」
「沒什麼。」她搖頭,「只覺得像你們這樣的商人,應該是最務實和理智到極致的。」
祁邵珩淺笑,「阿濛這是在反諷商人的冷血和殘忍?」他妻子說話向來話裡有話。
「難道不是嗎?」她看向他,而後繼續說道,「不過,你不同。」
祁邵珩莞爾。
「也不是這麼說。」以濛想了想,接著剛才的話題重新措辭,「總覺得你應該更相信科學。」
「相信科學和有信仰並不矛盾。」
「那你信仰什麼呢?」話題打開,順著他的話一路問下去。
「信實力。」搭在她肩頭的手臂堅實而有庇護感。
弱肉強食,強者居上,實力為尊。
意料之中的答案,以濛點了點頭,卻沒想到身邊的人反問著將這個問題又重新拋給了她,「那阿濛有信仰嗎?」
「信仰?」以濛嘀喃疑惑,她這樣的人信任感低,一直妄自菲薄的活著,不接觸身邊的人自閉封閉,『信仰』這個詞聽來就是對前程充滿憧憬的人才會說的,她這樣的人會有信仰嗎?自幼年起就生長在複雜的環境裡,猜忌,多疑,連『相信』這兩個字都很難對別人說出口的她,何談信仰之說。
知道他饒有興致地等著她的回答,以濛想要搖頭,卻在抬眼的時候對上望著她的深邃眼眸怔了怔。
七月,西臧的天空蔚藍蔚藍,在這樣廣闊的天地里,站在她身側的人給她完全的堅毅和信賴感。
如果說,蘇以濛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大概也就是並肩站在她身邊的這個人了。
信仰,多光明溫暖的詞彙,身處地獄冰寒深淵的自己,是攀附著她身邊的這個人才一點點回到溫暖中的。
紛爭,病痛,疾病,生死危在旦夕時刻都不曾離棄。
祁邵珩對於蘇以濛來說,何止是信仰,簡直就是她『迷惘』和『絕望』的救贖。
「怎麼不說話?」見她看著自己出神,他繼續問她,「阿濛的信仰是什麼?」
她神秘地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將耳畔靠近過來。按照她的意思附耳聽她說,「是……」單單只吐出一個字後,耳語呢喃戛然而止,靠在他耳畔的人卻驟然淺笑,「才不要告訴你。」鬆開被他握著的手指,留下這麼俏皮的一句話,等祁邵珩回過神來,他身邊的人已經走遠了。
無奈地笑笑,看著不遠處他妻子的纖細背影。
「越來越調皮了。」祁邵珩喟嘆。
風吹拂著眼前的人的長髮,飛揚的髮絲,柔軟裊娜,背對著他前行的人剎那側頭的回眸一笑,迷離了誰的眼?
時間仿佛定格一樣,祁邵珩看著不遠處的以濛久久沒有移開視線,如果阿濛真的有自己表面顯露的這麼釋然就好了。
阿濛有心事,性.情冷然的人性.格突然大變,試圖活潑,多話和俏皮,並不是真的開心,這麼做不過為了身邊的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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