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祁邵珩:只要他想要的(1/2)
聽耳畔古箏錚錚一會兒如清泉一會兒如溪流的音色掌控,可見非同一般。被祁先生介紹說對古琴有所研究應該是客氣了的,至少眼前的人應該配得起『精通』兩字。
遠生,馮遠生,一邊聽琴一邊想著這個人的名字,以濛總覺得莫名的熟悉。
可到底是為什麼熟悉,她又說不上來,不過,以濛可以確定的是她從沒有見過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了。
馮遠生彈奏的是最有名的傳統曲目《漁舟唱晚》,隨著彈奏的節奏漸入佳境,他彈奏地越來越快,以濛已經無暇估計其他,琴聲錚錚,讓人自醉其中。
祁先生挑選的這把二十一弦琴是音色極佳,她適應的時候就覺得不錯,現在聽馮遠生彈奏更覺得音色極佳。
隨著彈奏的節奏和撥弦的節奏加快,琴聲從泉水的叮咚轉向,橋下水潺潺,又像是走馬搖鈴,遠生的彈奏音色有男子凸出表現的莊重古樸,可不知道是不是以濛的錯覺,以濛在聽琴的時候,總覺得這琴聲里似乎有不易覺察的悲切哀婉,如孤鴻飛過後的哀鳴。
一曲彈奏完,餘音長久彌留,用『餘音繞樑』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以濛。」遠生喚她,以濛回神看他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欣賞有才華的人似乎是一種本能,對方又年長與自己,以濛不善交際,被對方的琴聲震驚後最後也只說了句,「您彈得真好。」半晌後又加了一句,「意境最美。」
不單單指琴技,藝術最重要的是的意境,琴者的意境不論如何都是學不來的,只有他自己的閱歷和他的人生才能有這樣空谷的琴聲。
就像一百個讀者眼中有一百個哈姆雷特一樣,同樣一首曲子不同人彈奏出來便是不同的感覺。
學的是技術,意境的高層次提升要看造化。
難得見以濛連說了兩句話,遠生問,「你平時在我哥身邊也這麼少話嗎?」
「嗯?」以濛錯愕。
遠生只當沒有問過,「對古箏了解有多少。」
「只有書本知識的紙上談兵,沒有實際上的接觸過。」
「今天是第一次接觸?」
「嗯。」
「辨識一把好琴,先看它的手感,撥弄琴弦彈起來它有一定的彈性,不是松松垮垮的,也不會有種過渡的緊繃感,你用左手做上下滑音的時候,琴碼也不會挪動位置,來你試試。」
以濛撥弄琴弦,雖然正規手法還沒有教,她靜坐的時候給人一種可以靜下來的感覺,彈古箏這是很有必要的。遠生雖然沒有教過人,但是師兄師妹帶學生的時候,內心燥亂沒有辦法靜心的學生,大多需要精心在彈奏前打坐十分鐘後再開始彈琴。
「現在我先給你演示一下古箏的手法……」
半晌後,遠生看以濛簡單地彈撥琴弦適應剛才他教的手法,「你先練習一會兒,一天不能教太多,否則學藝不精。」
以濛看沖她笑了笑走開的人,她其實沒有真的想要學古箏,但是祁邵珩給她找的這個人是在不尋常,倒是讓她真的萌生出了對古箏的興趣。
遠生,出了客廳走到廚房,卻見午餐已經準備好了,「看來是不用我做什麼了?」
祁邵珩一邊準備碗筷一邊對身後的人說,「你到這兒來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我在蓮市的鋼琴獨奏會啊,哥。」
「真有這麼簡單?」
「不然呢?」遠生走過去接過碗筷,一一擺放在餐桌上。
「你從馮家過來,會沒有事情?」馮遠生的解釋似乎一點都不令祁邵珩滿意。
「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遠生嘆氣,轉身對單手撐在櫥柜上的人說道,「馮家要你們回去。」
聽到『你們』兩個字,祁邵珩還是微不可聞的蹙起了眉頭。
「外祖母身體不好,大概也就是今年了,我父親想著你們可以回去,就算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看在外祖母的面子上。」
祁邵珩冷斥,「他們找你過來,可真是找了一個好說客。」
「可別這麼埋汰我。」遠生搖頭。今天見了,還以為自己的這三表哥性.情有所變化,照現在看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情緒陰晴不定,讓人難拿捏。
這複雜的性格到底是怎麼和前廳的女孩子相處的呢?
遠生見祁邵珩臉變了臉色,遠生謹言慎行道,「再怎麼說你是佳慧姑姑的孩子,怎麼能和馮家沒有關係呢?」
「我早和你們說過馮家的事情不要來找我。」
遠生擰眉,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這話題不適合現在說。祁邵珩控制欲極強,話題如果不按照他的想法來發展,他也不知道一會兒生出什麼么蛾子。
剛來就被趕走,似乎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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