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心理疾病,他總為她擔心(2/2)
「好。」
祁先生沒有要掛電話的意思,他說,「據說,長智齒前期會非常難熬,會覺得想要吃脆的東西。阿濛,你最近會有這樣的感覺麼?」
「沒有。」
「那就讓程姨給阿濛多買幾根胡蘿蔔備著,到時候有這樣的感覺了可以啃一啃。」
「.......」
他把她當什麼?
兔子?
聽他妻子再一次沉默了,祁邵珩不再逗她,只繼續拋出了一個問題問她。
「阿濛,聽說你們學校有商業匯演?」
「是,在準備。」
「那我可以去嗎?」
「.......」
他來?還需要徵求她同意?
祁邵珩要來有人會不同意麼?
校領導怕是要受寵若驚了,才對!
——
整整十多分鐘的通話,沒有一句是有營養的,夫妻間的日常寒暄居多。
坐在去往商業慶典的車內,剛好14:00的時候,祁邵珩和自己小妻子主動告別後,掐斷了通話。
學校禮堂表演系的會議在掛點電話的一瞬間也剛好開始。
這時間點卡的,祁邵珩有意的。
往往越是人多的場合,她的妻子越是安靜,那樣的安靜和人多的喧鬧格格不入,祁邵珩不喜歡。
一年前的以濛單獨前往法國留學,法國高校的全校大會開始前,所有學生都在一起或是嬉戲,或是開玩笑,只有以濛一個人靜靜得坐著,她在一片喧鬧中靜靜坐著,等著會議的開始。
仿佛是透明的,仿佛是被忽略的,她一個人就那麼坐著,周圍一片熙攘喧鬧中,她纖瘦的背影形單影隻的一個人出神。
那樣多的人,那樣熱鬧龐大的場面,一個人默默出神未免太寂寥,也太落寞了。
法國,里爾一大的校慶會上,祁邵珩站在禮堂二樓的樓頂看20歲的以濛獨自一人與盛大的喧囂中獨自寂靜。
那種孤獨像是刺痛了他,由那以來,祁邵珩是不喜歡以濛在人太喧鬧的公共場合獨自一人呆的。她患過自閉症,他不是不知道。
這樣複雜的心理疾病,即便有所治癒後也會給人造成影響。
尤其是熱鬧的場景,對患過自閉症的人都是一種折磨一種傷害,因為她們融入不進氛圍,還要被周圍的喧囂和熱鬧刺激。
下午,祁邵珩聽到簡赫說以濛的學校要召開大的會議,不知為什麼他的腦海里就忽然晃過曾經的法國里爾一大的場景。
於是,祁邵珩撥了這個號碼,打了這個電話給他的妻子。禮堂內,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十多分鐘,他陪他妻子說了十多分鐘的話,玩笑話,戲謔話,總之不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得等著會議的開始。
——他是怕他的妻子孤單啊。
不善言談,又不會主動和人交流,還曾經有過自閉症,她應對喧囂的場合一定很無奈。
此時,誠霖大,會議開始全場安靜。
以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喘了一口氣,這樣熱鬧的氛圍,她已經很久沒有再接觸過了。
祁邵珩是對的,以濛對這樣的場面向來很漠然。
她沒有坐在禮堂里和人閒聊的習慣,多半一個人坐著,出神著,等著會議的開始。
等,等,等。
是她的常態,可今天,有人的有意,讓她並沒有覺得這段等待難熬。
——
時間似流水,不經意間日曆已經被撕掉了一頁又一頁。
一進入11月氣溫驟降的同時,也將商業匯演一天一天地推進了。
兩個星期的排練學習,11月18號的商業匯演近在眼前。
在準備這次商業匯演的兩周里,以濛在誠霖大校內排練的時間居多,和祁邵珩相處的時間一直在減少。
他妻子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他不該阻止的,每天三餐的營養跟上,為了讓小姑娘排練多吃飯,就是宜莊的菜單在短短的兩周內就換了不少於5次。
兩人相處的時間少,而且多半時候是祁邵珩回來以濛就入睡了。
等以濛醒過來,祁邵珩就已經不在宜莊了,但是臥室里身邊的位置是暖的,他每晚都在,她知道。
就這樣兩人各自忙碌,電話簡訊聯繫倒是極為頻繁,可少了見面終究少了什麼。直到商業匯演在漸漸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