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古沉香,似乎是誤會他了(2/2)
因為要親手準備中午的午飯,所有人閒談了幾句看到了時間,就到了北苑的廚房。
上次做桂花糕來過北苑的廚房一次,已經熟悉了位置,有傭人過來送了食材,以濛看著擺在廚房內長桌上的食材,有點咂舌,她一直以為自己動手,也不會做太複雜的菜色,但是明顯她錯了。
平常都是傭人在做飯,但是馮家人似乎每個人都能親自下廚,阮舒文,馮清淺並不是像普通的世家夫人一樣,動手做菜似乎非常的稀鬆平常,以濛在一邊洗蔬菜,看她們收拾魚類蝦子,螃蟹這樣的海鮮,做起來非常的自如,看起來就知道是做過很多次的。
越是這樣,馮家讓以濛更覺得好奇,明明是書香門第,對禮儀規矩刻板到沒有商量餘地的環境,長輩晚輩輩分分明,卻人人都相處和善,沒有高不可攀的感覺,更喜歡親自動手。
矛盾,這是個矛盾的世家,恪守著刻板的禮儀,卻都不是發自內心。
以濛擰眉,怪不得祁邵珩不喜歡這樣的氛圍。
「阿濛,將一旁的米粉袋子給我。」
「好。」思緒被阮舒文的話打斷,以濛打開身下的壁櫥,取出了米粉給她。
佳人就在她身邊切菜,她洗了的蔬菜放在竹藤筐里,佳人順勢將菜都切了放在一邊。「以濛,聽遠生說,在蓮市你在話劇藝術中心任職。」
以濛點了點頭,水龍頭關小了一些,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洗菜,神情平淡。
「真是沒想到。」佳人笑。
「嗯?」
「表演系的女孩子難得有你這樣的,畢竟那個圈子複雜,又要拋頭露面,安安靜靜的做演員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們這樣的人還是和媒體界疏遠一些比較好,你說呢?」
「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並沒有那麼多顧慮。」
多熟悉的話,讓洪佳人一驚,手裡的菜刀差點切到手。是誰?曾經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勾唇苦笑,果然是夫妻,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很多年前,她那么小就被洪家送到馮家來,都說洪家和馮家交好,她從小便就那麼陰差陽錯的住在了這裡。
寄人籬下的,一直都是她自己,孤獨無依靠,即便長輩再多的溫和,對當時的孩子來說都不及父母的愛要重要。
馮家的男孩子多,都是年少的年紀,還沒有正確的是非觀念難免少年間會有磨合,爭吵,甚至是排斥。
她在馮家被排斥,原因很簡單,她是女孩子,和馮家也沒有絲毫的關係。
也只有南苑的少年,似乎他對誰都是一樣的,漠然。即便和她生疏,但是不會對她說過分難聽的話,更不會惡作劇的欺負她。
而他的母親是個非常溫和的人,馮夫人溫和,每次在她受到了欺負,都會勸哄她,佳人的年少的回憶里總有馮怡婷溫婉的笑。
所以,當年在馮怡婷病逝後,除了祁邵珩,最難過的就是洪佳人。
彼時他們都已經成長為青年的年齡,世家到了一定的年齡總有自己迫不得已要接受學習的事情,剛剛十七歲就要被迫跟著阮舒文學習持家經商,她不喜歡,所以學起來非常的痛苦,每一次不論做的好還是不好,她都不開心。
做的好,受到誇獎不開心,做不好,不開心更要受責罰。
即便年少,但是她的生活原本就不是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直到後來偶爾默默地掉眼淚,夏夜,涼亭。
在中庭看書的少年,看她流淚,只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做自己想做就好了,何必有那麼多顧慮。」
流淚的佳人看那個時候的少年,在漠然的外表下有一顆難以看透的心。
也許他說得是對的,但是生在這樣的環境裡,她卻沒有那樣的勇氣,日趨成熟,他從來都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而,她卻選擇了在這些不喜歡的環境裡讓自己適應,再適應,麻木了也就不再有感覺。循規蹈矩,她寧願就這麼活著,也不願打破常規。
所以,他們再也不及年少,越來越疏遠。
只因,本就不是一樣的人。
收回自己的思緒,佳人看身邊的以濛,她明白身為世家的女子敢於選擇這樣的任職和專業,原本就足夠說明她和自己的不同。至少,她可以沒有顧慮地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這是她永遠都學不會,也不能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