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保護過度(2/2)
黃昏,月色還沒有升起,這段時候的燥熱讓人難忍,南苑從來不開空調,祁邵珩還沒有回來,以濛一個人無聊,索性撩起了裙子,下了淺水,在淺水池中看著水中的小魚,撈起來,再放回去,反反覆覆的幾次,整個人也覺得玩兒累了。
祁邵珩回來的時候,正巧看到,赤著腳站在淺水池裡的人長發鬆鬆散散地垂在腰際,似乎是用小漁網在撈魚,撈了幾次,又看著池水裡的小魚發愣,祁邵珩走過去,見剛剛撈進桶里的小魚又被他妻子通通倒回到了池水裡。
「這麼做有什麼意思?」祁邵珩坐在池水邊的座椅上,看著他妻子一個人自顧自地戲水,也不肯回頭看他一眼。
她知道他回來了,一定。
「只是想讓它們換個地方呆呆。」還是沒有回頭,以濛低著頭似乎在看淺水池裡的小魚。
撿起院子裡地上,她丟在那兒的幾本書,祁邵珩問,「最近真的看了。」那本哲學書完全是晦澀的古拉丁語,祁邵珩卻沒有想到他妻子會真的費心思去看。
「其實我一點都看不懂。」撩水,水流落在水裡,像是綻開在她身邊的水花。「我是一邊看著翻譯詞典,一邊查找著看的。」看那本書很費力氣,但是她想看看,因為她知道馮怡婷看過,祁邵珩看過,所以她也想試著閱讀。至少,不要說起了解對方,比不過洪佳人。
看她這樣的情緒,祁邵珩在回來的路上聽人說了不少,大致也不知道他妻子現在是什麼心思。只好試探性地開口問了她一句,「昌雨,是不是來找過你了。」
以濛還是沒有轉身,站在水中背對著祁邵珩,看不出什麼情緒,「昌雨是誰?你說的就是下午過來的那個似乎很沒有禮貌的人。」
這麼一聽,看來昌雨是來過了,祁邵珩心裡明了。
「他被家裡人*壞了,說得話,你不要聽就行了。」
以濛想到下午的那個少年,擰眉,贊同祁邵珩的說法,「確實是個被*壞的孩子。」
今天下午,原本休息了一會兒,以濛正在南苑的書桌前寫字。
有一個看起來十分不面熟的人進到了南苑來,「你是被邵珩哥帶來的?」十分不甘願的語氣。
以濛沉默,握著毛筆的手繼續在白色的宣紙上走筆。
「你知不知道他和佳人姐一早就認識,他們才是有婚約的人,為什麼後來娶了你?」
寫字的人不理會滔滔不絕的少年,這樣冷然的人讓到哪裡都受*的大男孩兒似乎有些受不了,「我問你話,你難道聽不見嗎?」
「聽見了。」寫字的人終於說話了,「你很吵。」
「你——!」氣悶的人似乎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過,莫名地煩躁。被*壞了的人在誰的面前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佳人姐下午哭了,是不是和你有關係?你怎麼能讓她那麼傷心?就算你是三表嫂,你也不能欺負她。」
手裡的毛筆頓了頓,這話裡有話,原本覺得一個人帶著實在無趣的以濛唇角有了戲謔的笑。
「實話告訴你,相比佳人姐,我覺得你根本配不過邵珩哥。」義正言辭的說法,說話的人覺得自己似乎說得什麼都是對的。
「你不說話,我也要繼續把我想說的都說完。」
「……」
「你對人這麼不禮貌,是沒有人會喜歡你的。」
「……」
「你有什麼值得邵珩哥喜歡的地方的,雖然是長的很漂亮。」發現自己越說越不對了,少年又直接轉回去說道,「他才不是膚淺的人,你長得再好看也沒有用。」
「……」
一下午的時間,以濛正覺得無聊,就有這樣一個不明事理的男孩子找上門來,似乎要為誰說什麼公道話。現在想想,除了覺得好笑,並沒有什麼讓她覺得不快的。
——
「阿濛,昌雨自己被自己家裡的人寵壞了,不諳世事地胡鬧,其實他本性不壞。」
「看得出來。」以濛應聲,這樣單純的被家裡人保護地這麼好的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似乎和他自己沒有多大幹系。
幫著洪佳人說話?
以濛淺淺地笑了笑,眼眸有些深沉。
「阿濛。」見他妻子出神,祁邵珩叫她。
「沒什麼,只是覺得自己很羨慕那樣的人。」祁邵珩知道以濛說得是昌雨,活得那麼單純,沒有任何的污染,一看就是被保護過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