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南苑入夢,想要早點遇見你(2/2)
佳人看著祁邵珩和以濛走在前面,走快了尷尬,不走也不能不回西苑休息。佳人看見女孩子只走了一會兒,像是已經困了,就被祁邵珩抱著走。
早聽遠生今天對她說的祁邵珩對這個女孩子的上心程度,她竟還有些不相信,現在見了,詫異的情緒居多,還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今晚,遠生過來,說是看望老太太,其實是來找她的,那些像是玩笑戲謔祁邵珩的話,都是說給她聽的,要她明白祁邵珩對以濛的上心程度。
遠生的心思,她早就看破了。
前面,夫妻兩個人有說有笑,佳人有意放慢腳步,便可以和他們的距離越拉越遠,長廊的燈光影影綽綽,佳人就那麼站著,知道看不清楚前面人的背影。
眼神黯然,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祁邵珩帶著以濛向南苑走,經過前面的岔道口,祁邵珩告訴他妻子,「阿濛,向左轉是南苑,向右走就是西苑了。記得,別走錯了。」
「嗯,知道了。」
以濛有意注意著水中的池面,沒有看到在他們步入南苑的時候,祁邵珩蹙眉,向背後的方向望了望,眼眸沉鬱。
南苑。
推開門,到了房間裡,見地上鋪了厚的地毯,祁邵珩放下以濛,任由她赤著腳在走。
「這原來是冬天最好的房間,冬天溫和不冷,所以地上鋪著地毯,祁邵珩回來的時候大多時候是冬天,他就住在這兒。」
「你十七歲之前就住在這兒?」以濛問他。
「嗯。母親身體不好,就在旁邊的房間,我就住在這兒守著她。」
祁邵珩曾近的房間,單間面積也很大,馮家這樣的建築構造,大多數都是前廳隔著屏風,後面才是臥室。
以濛在室內觀察,裝潢樸素,很符合祁邵珩從前的風格,線條冷硬,就像曾經的宜莊。前廳有一張書桌,後面就是書架,書架上的書雖然趕不上書房,卻也不算少了。
隨意從書架上抽了一本出來,以濛看書的出版年月,應該是祁邵珩在年少的時候看過的。
不僅有書,還有曾經的當年的財經剪報,看得出做這些的人很用心。
「祁邵珩,你以前看過這麼多書。」
「十多歲的時候,照顧母親,無聊了就在南苑看書,馮家書房到南苑太遠,我不常過去,大多數都是自己買了就隨意丟在書架上,日積月累就多了。沒想到被他們這麼整理了出來。」
以濛看著這些書,泛黃的紙頁,被翻過後不難看到,書上的印字下還有少年標記的青.澀痕跡。
看著這些書,以濛很快就發現,所有的書上都有一點點被似乎是被燙燒過的痕跡。
「祁邵珩,你這麼不愛惜書的嗎?」將燙燒最嚴重的的一本給他看,難得抓住了他的把柄以濛一臉戲謔。
祁邵珩將以濛濕透的鞋子丟在浴室里,走過來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接過她手裡的書翻看了幾頁,和她解釋道,「我看這些書的時候,大多時候要幫母親看著中藥,時間無聊,有時候看書不免被燙毀。」
聽他這麼說,以濛不難想到曾經的日子裡,十多歲的少年,一邊照顧體弱的母親一邊在熬藥的時候看書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少年,在想什麼?在這樣的深宅大院裡,會不會感到孤獨無助?
不經意間思緒走遠了,以濛打開書桌前的抽屜,看到一張曾經祁邵珩年少時候的照片,他身邊站的人,以濛大致能認出來,是最年長的馮俊業。
兩個人,一個人笑容燦爛,一個人卻斂眸沉默。明明年長的人是馮俊業,可他身邊的少年,眼神里的暗沉,比他還要沉悶。
十七歲,母親病重,不受父親喜歡,暫居外祖父母家,怎麼說都是寄人籬下。這樣背負壓力的成長,想想都覺得累。
將那張照片重新放回去,以濛轉身從桌上倒了一杯茶給祁邵珩,他過來接茶杯卻見她蹙眉,「今晚喝了多少酒?」
「不多。」
見她睏倦,他握著她的手向臥室里走,躺在牀上,以濛昏昏欲睡的時候知道祁邵珩在給她換睡衣,脖頸處的扣子給她一個一個扣回,忽然感受到臉上有溫軟的觸感,抬眼,對上在臥室的昏黃光暈里伸手撫向他臉的以濛。
「祁邵珩。」
「嗯。」纖細的手指因為睏倦無力滑過他的臉頰落下,卻重新被他握住。
「如果我早生幾年就好了。」清淺的嗓音,幾欲入睡。
「嗯?」
「那樣就可以早點遇到你,陪你一起看書了。」最後一句話說完,牀上的人已經睡著。
以濛入睡,祁邵珩淺笑,因為她的話心生暖意。
他妻子總能說出情話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