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你是我的心跳(2/2)
看了一眼祁邵珩,時汕又說道,「祁先生,您妻子剛才有短暫的甦醒,她在叫您的名字,在她昏迷的時候,您最好陪在她身邊,也許,這樣她會醒來的更快一些。」
「好。」
祁涵見已經守在這裡很久,完全憔悴的祁邵珩轉身繼續走入病房,心裡有些說不出的為以濛和祁邵珩擔憂,這麼久沒有休息,祁邵珩的狀態繼續陪著以濛,能撐多久?
可現在——
罷了,隨他們去吧。既然醫生都能說了一定會醒過來,祁涵暫時鬆了口氣,對一旁的傑西卡說道,「走,我們去看看被忽略了這麼久沒有人照顧的兩個小傢伙。」
病人轉病房,時汕眼睜睜看著以濛從手術室內推出從她身邊經過,讓她不由得聯想到曾經的寧之諾,相比以濛的身邊有丈夫有家人醫生團隊高級護理環繞,當初她為寧師兄下針後從病房出來,卻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陪他。
——時汕,我知道我已經活不了太久,師兄只求你一件事,替我保阿濛周全康健。一定。
收回思緒,時汕突然覺得相比寧師兄,這個女孩子大多是幸運的多了。畢竟,愛她的人在於不在,全身心都在想著她。
回想起祁先生唇畔來不及擦拭的血絲,夫妻伉儷情深,有他在,大抵寧師兄地下有知該安心了。
以濛會醒的,一定會醒的,姜時汕堅信。
病人從手術室轉加護病房,徐清和一眾協助醫生出來,看這剛才在手術室內起主心骨作用的女孩子,脫了抗菌手術服後,穿著簡單素雅,來時默然不動聲色,走的時候也不過分張揚。
徐清第一次給這個女孩子做協助醫師,那樣完全違背常理的下針方式,著實嚇人但卻救了人。姜時汕,中醫世家出身,用針手法果真讓人打開眼界匪夷所思,可明明是醫學界的翹楚,卻默默無聞到這種程度,不入醫院,不做掛號專家。怪人。
來的時候簡單,離開的時候也簡單,只拎了自己的醫藥箱,時汕出了醫院,看到在一旁等了他很久的法國男人,當然還有不遠處穿著便裝的保鏢。
「姜小姐,慕先生在等您。」
時汕看著眼前這個太過熟悉的法國男人,不言語,不拒絕也不答應,只待一會兒後她突然淺笑,琥珀色的眸子分外迷人。
隨後,一輛警車呼嘯而來,最終停在醫院門口,警員出動上前,章理事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聽有警員衝過來,站在姜時汕面前說道,「姜小姐,您違規將危險物品帶入海關,襲擊警員,您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時間剛剛好,她釋然。
「嗯。」簡單地應了一聲,時汕自然而然地將手伸出去,雪白的手腕『咔嚓』一聲手銬銬上。
章理事上前詢問,卻也沒有辦法阻止他們將時汕帶離。
「太太,這是——?」
「沒什麼,就是您看到的這樣章理事,還有轉告您的上司,被拘留,大致是沒有時間見他了。」
「這——」
「可以走了麼?」
「可以。」跟著一眾警員上了警車,時汕神情輕鬆,直到坐在車內她才長長鬆了一口氣,相比被拘留更讓她感到壓抑的是要見自己的丈夫。
攜帶違禁物品,外加襲警,駕車違紀,雖然都不是刻意而為,但是對現在的狀態有利,
時汕想:這些這大致能讓她在拘留所呆上一段不短的時間了吧,但願。
——
兩天後,醫院重症加護病房。
病牀上的人,蒼白著臉,完全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傑西卡跟在祁涵身後看過以濛後,母女兩個人走出病房,傑西卡用不標準的中文對自己的母親說道,「媽媽,醫生不是說很快就能醒過來的嗎?怎麼過了這麼久都還沒有醒過來。」
「快了,快了吧。」祁涵這麼對自己女兒說,也像是對自己這麼說。
兩天兩夜過去,以濛沒有醒過來,祁涵覺得祁邵珩這麼一直守在病牀邊,不吃不喝,完全靠著意志力強撐,這麼下去絕對會垮。
想到病房內,陪著以濛完全消瘦憔悴下去的人,祁女士蹙眉,不能這麼下去,她必須想想辦法,不然以濛還沒有醒過來,祁邵珩的全部心力就耗光了。轉身,她向一樓的專家會診室走去。
重症加護病房內,祁邵珩擁著病牀上的人,他看著她在和她說話,「——這是醫生讓你喝的口服用藥,很苦,但是你一定不怕的,是不是——」
「——今天祁女士看了那兩個孩子,他們都說他們的眼睛像你,我不想看,也不敢看,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大概是永遠都不想看了——」
「——你答應了我,說你不會有事的,你怎麼能反悔呢,你說你是最言而有信的人,言出必行,現在怎麼也開始耍起賴了——」
「——你說過你要幫我織圍巾的,你再不醒過來,誰幫我織,誰陪我——」
……
越說越費力,越說越像是陷得越深,兩天兩夜不眠不休,不停地和她說話,嘴唇乾裂,嗓音嘶啞都不像話都沒有停下來。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雙眼裡滿是血絲,像是她就是他的支撐,完全魔怔了陷入了執念里。
直到進來的李醫生在看了看以濛後,趁其不備將注射針劑扎入看著他妻子完全失神的人的經脈血管,鎮定劑注射。
「總不能讓他也完全垮了。」祁涵在一旁按著他的手臂,看著他漸漸昏迷後才說話。
——
月朗星稀,祁邵珩再次清醒的時候覺得喉嚨撕扯沙啞的厲害,可即便身體諸多不適,他還是第一時間想到了以濛。
他睡了多久,他妻子阿濛怎麼樣了?
穿了鞋就下牀,急匆匆出了這間病房,可剛走到加護病房外,看到對著他哭泣的祁女士他是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邵珩,快去——」祁涵落淚。
雙腿無力,直到進入病房,看到病牀上甦醒的人正蒼白著一張臉,看著他淺笑。
那一剎那,心跳似乎才漸漸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