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尾聲:法國,2010年的里爾一大(1/2)
馮家是傳統老宅,靠湖而居,現在老太太過世,和水鄉的傳統習俗一樣,起先是舉行『水葬』儀式,到最後才真的『入土為安。』
午間的水葬儀式開始,祁邵珩帶阿濛上船,這一船上大多是家裡的女子家眷,安頓好了他妻子,他問,「暈船嗎?」
「不暈。」將傭人遞過來的白花別再他的袖口上,她說,「好了,去吧。」
「嗯。」幫她找了船艙里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來,他走之前將她的手機放進她的手提袋裡,告訴她,「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嗯。」
俯下身吻了吻他妻子的額頭,祁邵珩離開,卻走幾步就回頭看看,對上阿濛的視線,最終再也看不到的時候才走開。
船艙內近親女眷在一起,人本就不多,都上船來也沒有幾個人。
大嫂肖芳上來以後,和以濛說了幾句話就被人叫走了,最後上船來的人是洪佳人,以濛坐在一邊等著走水路的船開動,對於和自己不相干的人她大抵是沒有想要留意,只是洪佳人過來坐似乎在她意料中。
面對對自己丈夫有企圖的女人,甚至做過令人覺得憤恨的事的人該怎麼面對她呢?
是見面就爭吵,還是不惜用難聽的言語惡語相加?
沒有,都沒有,以濛看洪佳人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和自己完全沒有關聯的人,她選擇漠然相處,把她當做陌生然一樣對待。
「最近還好嗎?」洪佳人試探性的語氣,以濛轉身看向這個女人,漠然地點頭。
而後,象徵性地喚了一聲,「洪小姐。」
尷尬,相顧無言,洪佳人沒有想到一向能言善辯的自己也有這樣啞口無言的時候。
「我們,能否借一步說話?」看著嘈雜的船艙,以濛應了一聲,「嗯。」這裡的煩躁讓她很不適應。
出了船艙,站在順風順水的船頭,以濛倒是什麼都沒有說,看著無數的白菊碎花瓣落在湖面上,在晶瑩的湖水上尤為顯得沉寂,祭奠似的禮節開始,以濛站在一邊並沒有和洪佳人繼續交談下去的意思。
洪佳人望著湖水,說道,「以濛曾經是法國,里爾一大的學生?」
沒想到她會提這麼不相干的一件事情,阿濛沉吟了一會兒,說,「是。」沒問她為什麼會知道,也沒問她要提及這件事情做什麼。
以濛知道這樣拋出一句話,不過是洪佳人相對她說些什麼,既然如此不用問她只用聽得就好。
聽以濛應聲的話,洪佳人苦笑,像是勾起了過往的回憶,她轉頭看向身邊女子的側臉說道,「以濛,其實你一定不知道早在你來馮家之前我就認識你了。」笑了笑,她繼續說,「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也是法國,里爾一大的學生。」
學校那麼大又是國外留學,同在一所學校並沒有讓以濛感到意外,只是洪佳人的下一句話讓以濛有些微微出神,「你是2010年入學的?」
「嗯。」
「難怪。」洪佳人苦笑。
2010年入學的人是以濛。
那一年,洪佳人覺得自己在法國里爾一大看到祁邵珩完全是偶然,實際上,應該不是吧,畢竟2010年祁邵珩出入里爾一大的次數太多,多到幾乎讓在那一年就要畢業的洪佳人錯覺成,他是來看自己的。畢竟法國,了解祁邵珩親屬的洪佳人並不覺得里爾一大有祁邵珩熟悉的人。
「當時,你喜歡在圖書館前的草坪上看書?」
「一般都會去。」往事被提及,以濛都幾乎忘記的過去,洪佳人有意提及她並不知道是是為什麼。
洪佳人問這些問題,只是想讓自己更清楚一點,也活得更明白一些。有些事情知道真相不見得真的會好,但是這一刻她終於問了自己想問的。
是什麼時候感覺開始喜歡上那個人的?
洪佳人無比的清楚,就是當初在法國的幾次相見,那時候她住在老宿舍區,國外,異地他鄉,看到祁邵珩讓她覺得倍感親切,不過僅僅打了個招呼,就再沒有見過面。
後來,她開始在校內為了選修課業在圖書館附近選景,想隨意畫些畫作交差。卻沒有想到在校內景觀很好的圖書館附近總是會看到祁邵珩,第一次,她意外,後來她來的每一天,發現他幾乎都會在。
洪佳人因為課業選修課所以不得不在這兒選景,午後一點鐘到三點鐘都會見到祁邵珩,這樣的頻繁和高頻度,讓她明白這完全不是巧合,沒有偶遇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只是大多時候,他待在這兒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偶爾會在校區特殊的休息室,偶爾會出來。
都說靠近自己傾慕對象的時候,女人容易產生錯覺,這樣頻繁的相遇,洪佳人會認為也許不單單是她單方面有好感,他對她也並非沒有感情這樣的恍惚錯覺。
直到她選擇打破僵局主動和他說話,「這是我今天的課業,你看畫得怎麼樣?」
油畫風格的實際寫生,功底不深,可作為選修課已經足夠好。
那天,她等著對方的評價,而對方只對她說了一句,「可以幫我畫一幅畫嗎?」
「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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