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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愛恨長歌,他和她都病的有些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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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之諾以為蘇以濛永遠都不會知道,但是,安琳失約了。

他昏迷的數月里,安琳被忿忿的怒意驅使,一怒之下道出了一些她答應隱瞞的實情。

在靜安醫院的病房裡,安琳說出這些後,看到如此面無表情的蘇以濛,她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她厭惡蘇以濛的不動容。

卻忘記了,蘇以濛也同樣在受著折磨,自閉症的人,哭不出來,笑不出來,被安琳如此刺激無非是在她的心臟上一把一把地捅刀子。

以濛不是不難過,不是不想傾訴,她是缺失了這種叫做傾訴的能力。所有的壓抑和憤懣都積壓在心底,她的情緒已經到了面臨崩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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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3日,晚上六點,祁向珊下班回答公寓的住所,卻沒有發現以濛的身影,手裡的女士皮包扔到地上就給向玲打電話。

「向玲,以濛呢?」

值班的祁向玲馬上就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對,反問回去,「以濛現在還沒有回去?」

「祁向玲,我讓你看著她,她人呢?」祁向珊現在的情緒很糟糕。

「向珊,依著三妹的性格,她不會讓人跟著她的,還有她理智很清晰,你不用過度擔心。」

「那她現在去哪兒了?」

向玲想了想,咬著唇對著聽筒另一端的人說道,「墓園。」

——祁家墓園。

4月5日就是清明節,也是掃墓的日子。

4月3日祁家都在為掃墓準備,沒有人會去墓園。

江南a市,春日小雨連綿不斷,晚上七點,天空陰陰沉沉,已經很黑了。

祁向珊開車到了墓園外,來時匆匆忙忙手裡只有一捧白色的野雛菊。

墓園一直是祁向珊最不想面對的地方,2年前父親過世,她到現在還麻痹著著自己不去想這些,祁向珊骨子裡的偏執,讓她一直覺得只要不覺得自己父親過世了,祁文彬就還真的活著一樣。

但是,祁向珊明白,祁文彬死,最痛苦的一定是以濛。

曾經的祁向珊有時後會莫名嫉妒以濛,爸爸待她是比她和向珊這兩個親生女兒還要好的。

祁文彬生前總說,「你三妹除了我們,也沒什麼人照料,你母親雖然不說看得出對她的不滿,家裡是我把他帶回來的,我若是不對她再好一些,怕是小孩子就太過孤獨了。」

那時候,向珊雖然嘴上彆扭,可心裡還是承認父親說的話的。

她,以濛,向玲,之諾,從小就親厚,一起長大,之間再如何吵鬧,感情也不會淡。

四個人中,曾經最招人羨慕和嫉妒的寧之諾和蘇以濛,現在卻被折磨至此。

祁家墓園。

收回思緒,撐著傘,向珊看著不遠處在父親墓碑前睡著的女子,心裡滋味難以言說。

一聲的黑衣,仿佛和黑色融在一起了一樣,及腰的長髮被打得微濕,長發掩映露出半張蒼白的臉,淡色的雙唇,被睫毛掩住的眼瞳,蒼白的優美手指,帶著極致的病態美。

單薄的春裝下,她背脊的骨骼突出讓人看的那麼驚心,她消瘦的有些驚人。

「你來了?」

闔著眸的人,眼睫眨了眨,然後睜開了眼睛。

祁向珊驚愕,她以為她在這裡睡著了,卻被她突然的出聲嚇了一跳。

墓園內的蘇以濛,一聲黑衣,有些可怖。

向珊將腦子裡的這些不好的情緒排除掉,俯下身用一把傘將姐妹兩人遮了起來。

「爸爸,我來看您了。」

白色的雛菊上,雨珠晶瑩剔透。

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祁文彬,依舊笑得那麼溫和。

以濛看著向珊的側臉,說道,「曾經父親的遺囑里真的有祁,顧兩家聯姻的委託麼?」

「你是怎麼知道的?」向珊驟然蹙眉,「母親告訴你了?」

「她找過我。」

祁向珊冷笑,她就知道,她的母親有時候太會苛刻人了。

「你會聽她的話?」祁向珊拉住她。

「不,我只是尊崇父親的遺囑。」

向珊卻覺得,她已經對對任何都失去了興趣。她病的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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