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上部分尾聲6(2/2)
冬末,2012年就要過去,2013年就要來臨,這些學生要放寒假過年了吧。
她這麼想著的時候,卻一點都沒有覺察到下雨了。
冬日的雨,冷的厲害,滲透到人的四肢百骸,可以濛像是麻木了一樣只是單單看著那些匆匆而走的學生。
蓮市不是a市,沒有悠長悠長的古巷,也沒有冬日依舊蒼翠的植物。
四處的蕭條景象,寒風凜冽。
繼續向前走,走了很遠,冬雨越下越大,以濛感覺到了臉上的冰涼,這才由完全的迷惘中回過神來。
下雨了,信會被雨水淋濕的,大腦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後,以濛急忙低頭去看,白色的信封上淡藍色的墨水已經開始暈開,淋了雨,信封上的『濛』字已經完全變得模糊不清了,一點都不介意信封上暈染開的墨水弄髒了自己的純白色的羊絨衫,拉鏈拉開,擔心那封信淋濕的她將之捂進了懷裡。
冬雨,下得並不大,可冷雨的寒帶著冷氣掠奪著冬日人身上的本就很少的溫暖。
以濛冷的雙唇開始發白,但是懷裡的信被她保護的很好,沒有再淋濕分毫。
一輛黑色賓利,走走停停,就跟在她身後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如果有心留意,並不難發現,照是往常,依著以濛的性子也完全就發現了,但是今天的她狀態太差了。
只留意著不要將信給淋濕,剩下的一切都沒有注意。
以濛漫無目的地走著,這裡也不知是什麼地段,繼續向前走,冰冷的雨水順著她的髮絲不停的低落,冷,又寒,她像是麻木了一樣,一直不停地向前走著。
不遠處應該會有公交車站牌的,她想。
直到一輛白色的卡宴從她身邊呼嘯而過,車輪飛速駛過的時候,濺起了一地的水花,那距離距離以濛太近,遭了秧,一個不穩,她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渾身近似濕透,長發散亂,狼狽,不堪,一身的泥濘。
這麼冷的冬日正午,這麼偏僻的路段,路上根本不可能有人通過。
白色的卡宴匆匆而過,似乎車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如此疾馳的速度,讓一個無辜的女孩子倍受牽連。
摔倒了,沒什麼,站起來就好了,以濛動了動自己的雙腿,用手伏在地上的時候鑽心的疼。暫時站不起來,她攤開掌心,看到掌心和手指摔倒時候的擦傷傷口,殷虹的血珠一滴一滴順著以濛白希的手指外下掉,咬了咬唇,膝蓋上的疼痛讓以濛知道膝蓋上一定也擦傷了,好在沒有手上的嚴重,她還是可以忍受的。
摔得疼了,暫時她還站不起身來。
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以濛也顧不得狼狽,就那麼坐在地上,冰冷的雨水從天而落,打濕她的長髮,打在她的臉上,落在她掌心和手指處的傷口上,雨水的冰冷,讓她疼得直蹙眉。
完全陌生的地段,根本不知道身在何處的以濛由內心突然氤氳出一種頹敗感。
一事無成,一身的泥污,一身的傷,真是敗給自己了。
暫且站不起來,她茫然地坐在老街的街角,眼眸垂下來,一臉的蒼白無措。烏黑濃密的眼睫被冰冷的雨水浸潤了,低頭的瞬間,雨珠慢慢從她的眼睫上落下來,晶瑩剔透。
仰頭看烏雲密布,陰陰沉沉的天空,雨水落在臉上,又冷又疼。
冬雨中,纖細的身影仿佛被風一吹就散了。
低下頭,以濛咬的嘴唇發白。
突然感覺不到雨水再落下,回過神的她正納罕,驟然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了完全將她和嚴寒的冷雨避開的黑色格子傘。
再回頭,以濛看到一張熟悉的俊逸的臉。
「祁邵珩。」冰冷的唇相觸,呢喃出聲。
撐著傘的人,嘆了一口氣,看著這樣的她俯下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沒有絲毫在意她身上的泥污,就那麼在這個冰冷的冬日裡將她抱了起來。
抱著以濛,暗沉的眸看到她指尖的正滴著血珠的傷口,想都沒有想,他直接將她流著鮮血的手指含進了嘴裡。
指尖溫熱的觸感,讓以濛驚愕,「祁邵珩!」看著他如此含著她的手指,半晌後,她才道,「髒。」
「不嫌棄。」他說,「你先生不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