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悉心照料,他是她意義不同的人(2/2)
半晌,她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卻聽祁邵珩說道,「你們放下,出去吧。」
出去?
傭人們不明白祁邵珩的意思。
祁向珊向她們說明了囑咐要物理退燒,給小小姐擦身,擦酒精,可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祁邵珩讓他們出去。
「四少,這......」意有所指的指著醫用酒精,她們還沒有解釋說明,聽站在一邊的人再次重複了一遍,「出去。」
平靜的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
祁邵珩的意思,傭人也不能忤逆,只好退了出去。
見兩個傭人出去,祁邵珩將以濛的臥室的門關上後反鎖。
「阿濛。」他喚她,將窗簾拉上後,他將她身上衣服的扣子慢慢解開,而後給她脫了下來。
醫用酒精倒入溫水,用毛巾浸潤後,祁邵珩一點一點給她擦拭了全身。
酒精沾染了溫水,擦拭在身上,只會讓高燒中的人更受煎熬。
以濛緊緊地蹙眉,現在的她不安的很,祁邵珩抱著她,一邊幫她擦拭,一邊安撫著她的後背。
「阿濛,乖。」他叫著她的名字,希望她可以安靜下來。
酒精味道散開,白希的皮膚因為酒精的作用,浮起淺淺的暈紅,以濛繾綣在祁邵珩的懷裡有些發抖。
幫她擦拭身體的人感覺到她的顫抖,她承受的折磨太多了,他嘆氣,「囡,在這裡過得不舒心,我們就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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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燒中的以濛,感覺到有人在她耳邊和她說話。
她很累,聽不清楚耳邊的人在說什麼。
柔軟的髮絲沾染在她的脖頸間,很不舒服,有人體貼地幫她將髮絲扶開。
恍恍惚惚的,一片濃郁的酒精味道中,以濛昏昏沉沉的睡去,她睡得很熟,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以濛突然回到了她的小時候,剛滿十歲的她,常常愛坐在香樟樹下等著爸爸回來。
夢裡,祁文彬還沒有死,夕陽西下,他常常會在回來的時候帶她愛吃的蘇記糕點。
「濛濛。」小時候,他父親下班回來,總會抱抱她。
爸爸的懷抱很溫暖。
周末的時候,向珊和向玲去找哦同學玩兒,以濛就留在家裡等著之諾,等著之諾和她一起嬉鬧。
小時候,她和之諾最愛玩兒捉迷藏。
祁家老宅的宅院建築夠多,能藏的很多偏僻的地方她都藏過,可還是會被之諾輕易的就找到。
同樣的,不論之諾藏到哪裡她也完全能找到。
他們之間的捉迷藏和別人似乎不太一樣。
以濛後來,最愛藏在看管祠堂的鐘叔身後,之諾來找,鍾叔都會幫著假裝說道,「小小姐,不在這兒,到別的地方去找找吧。」
有時候,爸爸在也會幫著她『欺騙』之諾。
可是不論如何,之諾在找了很多地方後,還是會很準確的就找到她。
從那些偏僻的角落裡找到她,他們就開始笑,嬉鬧著躺在老宅院的草坪上。
之諾說,「濛,不論你藏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之諾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以濛從來沒有質疑過這種荒謬的說法,因為她也總能找到之諾。輕而易舉的就找到。
小時候的她一直以為,捉迷藏的遊戲是很容易的,找尋一個人也很容易。
但是,在後來當她和向珊,向玲一起玩這個遊戲的時候,她才發現了不同。
只有在找之諾的時候,她才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找到。
至於其他人人,要找到,好難。
之諾是這個世界上對她來說意義最不同的人,像是可以感知到他的一切,她和他相處可以絲毫的不用費力氣。
可,在很多年之後,這種不用言說的默契,以濛再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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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白色軟枕上,以濛在睡夢中的落淚灼傷了祁邵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