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愛情:眼睛為他下著雨,心卻為他打著傘(2/2)
「什麼都不要想了,這段時間你只能喝這些沒有味道的溫水祁太太。」
伊卡醫師有意交代,飲食和飲水都要清淡為主。
苦丁茶和蓮子芯,味苦濃郁,不能喝。
看她興致懨懨地開始喝桌上的溫水,祁邵珩才轉身去將廚房裡的冰箱門打開。以濛一直就不太愛喝純淨水,因為味蕾喜『苦』,從小就喝茶水比較多。
這習慣不好,他要幫她糾正過來。
冰箱打開冷藏的暗格,祁邵珩問,「阿濛,煮湯的話你想要吃雪梨還是青果梨?」
「青果梨。」
「好。」想了想,祁邵珩又說,「止咳的話雪梨應該比青果梨的效果要好一點,可雪梨很甜,你不吃甜。」
「嗯。」以濛應聲。
「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雪梨嗎?」他問。
「不喜歡。」她很堅決。
「那我們多放一點兒。」
「......」
直接從冰箱裡取出雪梨,祁邵珩坐在以濛對面的位置上,從廚具櫃裡取了水果刀來削水果皮。
手裡捧著一杯溫水,喝了一半以後,以濛咳嗽的時間間隔短了很多。
夜晚,很安靜,只能聽到冷水被燒開『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聲音。
廚房溫暖的色調里,以濛和祁邵珩面對面坐著。
以濛一直都知道祁邵珩的廚藝很好,尤其是他在用刀的時候,所有在她手裡不太好用的廚具,在他手裡都靈活之至。
很快,一個雪梨就已經削好了。
從頭到尾,果皮都沒有斷。
這一點,很那激發以濛的好奇心,「你是怎麼做到的?」
祁邵珩淺笑,「熟能生巧。」
「我想試試。」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會傷到手。」
「我還沒有那麼沒用。」
「想一想你歷次下廚的經歷,哪一次不是讓人膽戰心驚。所以,為了不給我惹麻煩,還是不要碰刀了吧。」
「我......」祁邵珩將削好的雪梨,切下來一塊兒用手餵到以濛的嘴裡。
以濛想要反駁,但是嘴裡有水果。
嚼碎,咽下去,「我......」
又被餵一塊兒,再被餵了一塊兒......
像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形成了慣性,他餵她,她就會下意識的去接。
最後,完全沒有辦法辯駁了。
祁邵珩重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另一隻梨子,開始削,以濛坐在他對面,一臉怨念的看著他,不能說話,含著嘴裡的水果嚼,再嚼,直到很久後才完全咽了下去。
「祁邵珩......」她瞪眼看他。
「終於可以說話了,很好。」抬頭看了她一眼,低頭繼續削果皮,「說了不要一次吃那麼多,怎麼還那麼貪嘴?」
「......」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以濛說,「剛才分明就是你餵我的。」
「我餵你你就吃,沒有自制力,還是貪嘴。」
「......」
雪梨削皮削好以後放在案板上,用刀切塊,成丁狀。
「咳咳......這些都要放進去煮嗎?」
「嗯。」
以濛蹙眉,「可是,我不喜歡雪梨的味道。」
「阿濛,這個理由不具有說服力。」
「為什麼?」
「剛才你吃了很多塊,說不喜歡沒人信。」
「......」
明明剛才她就是被強迫的。
想了想,祁邵珩說,「喜歡的話,自然要多放一點。三個有點少,我再去削一個加進去。」
「......」
在廚房呆了一會兒後,以濛最終還是上二樓,坐在臥室的牀上,沒有了剛才和祁邵珩在一起的興致盎然,臉色蒼白。
「咳咳......咳咳......」
壓抑不住的輕咳從沒有血色的嘴角逸了出來。
不要說祁邵珩,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身體竟然可以虛弱成這樣。
只是外出了一趟,歸來後身體的諸多不適,讓她連睡眠都不能安穩。
很累,很累,卻因為心緒不寧沒有辦法平靜下來入睡。
她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狀態了。
「咳咳......咳咳......」
以濛以為只要自己的心理疾病不再復發,自己就能和往常一樣對一切都應付自如,可明顯,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
兩年前讓她倍受折磨的不單單是心理,身體的舊傷好像都在隨著她停用刺激性藥物後,開始變得格外折磨人。
體虛,體弱,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
「阿濛。」隨著門外腳步聲的靠近,讓以濛收斂了臉上的煩悶情緒。
「咳咳......咳咳......」
想要和祁邵珩說話,卻還是抑制不住的輕咳。
「這樣不行,如果半夜繼續咳的話,就讓伊卡醫生過來。」
「不用了。」以濛搖頭,「只是普通的咳嗽,明天就會緩過來的。」
將她手裡的那本書放在牀頭,看她臉色蒼白的厲害,祁邵珩伸手輕觸了一下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
「喝一點雪梨熱湯。」
「我真的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止咳的,聽話,喝一點就好。」
吹冷了,用白色的湯勺盛了一勺雪梨湯遞在她蒼白的唇邊,「加了兩片檸檬,應該不會有那麼甜了,你嘗嘗。」
以濛看著坐在牀側,深更半夜沒有睡為自己煮了雪梨止咳,又餵她喝的人,熱湯的蒸汽讓她的眼眶有些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