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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生活,溫情流淌成一首小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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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佳慧看到向玲,臉色立即變得帶了些脆弱,「我讓程媽打了電話,但是她好像很忙,沒有時間過來。」

向玲知道自從向珊知道母親對以濛的欺騙後,兩人一直處於矛盾中狀態。

向珊性格直爽,現在依舊有氣。

看蘇佳慧眼眶紅了就要掉淚,向玲有些無奈,「向珊怎麼能這樣?太過分了她。」

蘇母一臉神情憔悴,「我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和你姐姐,到頭來,卻落的你們姐妹的責備。」

「媽,你別這麼想。我們哪有責備你的意思。」雖然認為母親對以濛的手段和算計讓人悚然,但是在祁向玲的心裡母親的地位根深蒂固,是任何人都不能俾你的。蘇母自小就疼愛她,她的內心是偏向自己母親。

「向玲,你父親不在,你姐姐和我賭氣,媽現在只有你了,你不論如何都不能再和我生間隙。」

「媽,您放心,我都聽您的。」

蘇佳慧抱了抱向玲,背對著自己的二女兒,臉上剛才的脆弱和悲憫消失得一乾二淨。

一室兩廳的簡單公司公寓。

從靜安醫院看過之諾回來的向珊將買好的盒飯放在桌上。

客廳里的茶几上擺放的是祁文斌在世的時候和三姐妹一起拍的照片。

照片中祁父笑得很溫和,向珊笑的燦爛,向玲有意收斂,唯獨以濛沒有笑,卻神態寧靜自然。

席地而坐在室內的榻榻米上,正要吃飯,瞟到桌上報紙頭版頭條的大字,將手裡的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最近報紙展開,祁邵珩隱退休假,以濛於法國的治療讓再遲鈍的她也覺察到似乎有什麼不太對勁。

加拿大,溫哥華,晚於國內兩天得知盛宇消息的祁涵情緒有些難平。

盛宇不單單是祁邵珩更是他們母親馮夫人的心血。

這麼不理智的隨意得權利下放,讓她對祁邵珩得行為非常的不滿。

尤其是當她看到媒體界關於祁先生隱退的猜測,內心的憤懣更深。

——為一個女人迷了心智,大錯特錯!

「禍水!」

聽到祁女士的低咒聲,傑西卡從樓上走下來問,「mom,what『s.going.on,why.are.you.soangry?」(母親,怎麼了?你在生什麼氣?)

地上有財經雜誌被丟在地上,傑西卡過去彎腰想要撿拾,卻被祁女士厲聲厲色嚇了一跳。

「不許撿!」

傑西卡的手一抖,剛撿起來的財經雜誌又重新掉在了地上。

——

以濛從超市回來的時候,確實比剛才的速度慢了很多。

很久沒有出去,將落在超市裡的糯米粉拿回來後,她繞了遠路沿著海岸散步,走了一大圈才回到家裡。

將院落外的木門推開,以濛看到花園裡,祁邵珩正在給家裡的花草澆水,白襯衫,淺咖色的長褲被捲起來露出腳踝,他赤腳踩在草坪里,因為周圍的花花草草,讓他顯得少了往日的清冷和倨傲,顯得溫雅易讓人靠近。

花園澆水的軟管流出的水柱,清澈透亮,影影綽綽地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連同著那些被清水沖刷過的綠葉植物和花在陽光下都是清新亮眼的。

「祁邵珩。」一邊將買回來的糯米粉放在外面的原木桌面上,一邊轉過身來問澆花的人,「這麼多的糯米夠嗎?」

掃了一眼背後桌上的糯米,祁邵珩回答她,「應該還可以。」

「那我放到廚房裡去了,在外面容易潮濕。」

「嗯。」

「放米的柜子是……?」

聽以濛起身向室內的兀自言語,祁邵珩告訴她,「放在昨天放杏仁旁邊的那一格柜子就可以了。」

以濛折回來問他,「冷藏會好一點吧?這樣才不容易壞。」

「但是,晚上我們會用,先放在那兒就可以了。」

「好的。」

將買回來的糯米粉放到了廚房裡,以濛換了鞋子走出來。

「買了什麼好東西?」

將澆花用水的水龍頭關地小了一些,祁邵珩從草坪里向外走出來。手裡的法文學習書籍放在一邊,以濛將手裡的毛巾遞給他。

「法國有種巧克力,我一直很喜歡這種味道,留學的時候經常會吃,沒想到今天會看到。」

「你不能吃太多巧克力。」

不能,不能,不能……

最近以濛從祁邵珩的嘴裡聽到的這個詞語,太平凡了。所以,她不打算接應他這個問題。

跟祁先生學的,不想談論的話題直接跳過。

「你可以嘗嘗看。」

剝開巧克力外的金色錫紙包裝,以濛踮起腳尖,伸手餵進了祁邵珩的嘴裡。

「味道怎麼樣?是不是非常的好吃?」

看不出祁邵珩臉上神色的變化,以濛只好出口這麼問他。

半晌後,祁先生給出了以濛對她鍾愛的巧克力的評價,「很,特別的味道。」

「是很特別。」以濛贊成他的觀點,繼續說,「特別好吃。」

然而,祁邵珩只贊同『特別』這兩個字,至於好吃與否,他不想過多評價。

「阿濛,我可以問一下這巧克力是什麼口味的嗎?」

「我以為你會知道的。」以濛回頭看他一眼,「法國的小杏仁黑巧克力。」

「果然。」祁邵珩有些哭笑不得。

法國的小杏仁本就有名的味苦,加之純黑巧克力的苦澀,對一般人來說,這種巧克力絕對像是一種『黑暗料理。』

當然,向祁太太這樣的口味另類者除外。

「以後的巧克力我都想要這種的。」

「可以,三天一塊。」

「一天一塊?」

「不行。」

「那我買給自己。」

他不允許,自己買給自己總可以的吧。

「要知道,阿濛你的錢包,銀行卡,身份證,護照都在我手裡。」

「……」

談判失敗,以濛覺得自己在祁邵珩面前能反擊的力度越來越薄弱。

「巧克力不可以多吃,明天早上可以要一杯熱可可給你。」

「真的?」很難想像,祁先生會做出讓步。

「當然。不過,把你今天買的巧克力都交給我,阿濛。」

「……」

看吧,果然。

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呢?

以濛想,這輩子,在祁先生面前,她還是別想贏了。

——

澆花軟管噴出的水流,再三控制,也免不了將一些正在盛開的花朵弄得七零八落的,風一吹花瓣從花壇中被吹出來,落在院落里鵝卵石鋪成的小徑上。

給花花草草澆完水,祁邵珩用清水將手洗了洗,轉身的瞬間發現剛剛在露台上小坐學法語的阿濛,正蹲在俯下身淺蹲在地上。

祁邵珩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他妻子將落在鵝卵石小徑上零落的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最終放入花壇的泥土中。

一直都知道他的妻子是個惜花之人。

以濛憐惜落花的這樣輕微的舉動,讓祁邵珩不禁去想,這樣的人會有怎樣柔軟而美好的內心?

外表的冷漠,並不是她的全部和心性顏色。

這麼愛花嗎?

祁邵珩在背後注視著她,溫和的淺笑。

上前走了幾步,蹲在她的身邊,祁邵珩說道,「伸出手來。」

以濛惶然的時候,一片紫丁香的花瓣就落入了她的掌心裡。

剛零落的花瓣上面還沾染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很漂亮。」以濛讚嘆。

「是很漂亮。」祁邵珩沒有看花瓣,眼神逡巡在她妻子欣喜的側臉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祁邵珩,紫丁香用法文怎麼說?」

以濛絕對是最有上進心的外語學習學生。

來到法國後,她雖然很少出門,但是總在她身體狀況好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學習法語。

「怎麼說?」半天得不到回答,以濛繼續不恥下問。

「lilas?」她猜測,「是這樣嗎?」

「發音還是有一點欠缺。」拉她從地上站起來,「lilas.」祁邵珩幫她正音。

「lilas.」以濛跟著他的語調重複學習。

「差不多了。」

「我想我是不是應該找個法語老師?」雖然普通的簡單法語還可以,但是真正的用語交際,以濛根本就聽不懂法國人在說什麼。

「求知慾強是件好事。但是,至於法語老師還是不要了。」

「為什麼?」

「你可以問我的阿濛,嗯。」祁邵珩看著他妻子驟然變化的神色問,「你這是什麼表情?怎麼,很怕我做你的法語老師?」

以濛想了想,點頭,再點頭。

「理由呢?」

「只是下意識覺得你不會很好的教會我。」

「怎麼會?我會很認真的教你。」祁先生的態度很誠懇,但是以濛還是很懷疑。

「那明天開始從基礎的法語開始學就好了。」

「嗯。」

「對了,在此期間為了激勵你好好學習法語,我們應該有嚴格的賞罰制度。獎賞不提,至於不聽話的懲罰,我想我會很樂意找時間好好想想。」

「……」

以濛蹙眉,為什麼她有一種自己有像是掉入了某一個新的深不可測的陷阱。

後來,在多年後的一次生日聚會上,向珊驚艷於自己的三妹竟然精通多種語言,於是好奇的問,「以濛,能告訴我你最喜歡哪種語言嗎?」

以濛蹙眉,「不,沒有最喜歡,只有最討厭的,是法語。」

「為什麼?」

「因為學習的過程很痛苦。」

說這句話的時候,向珊看到了常年冷然的以濛有些窘迫的臉紅。

當以濛真正信任一個人的時候,就是絕對的信任。

後來,祁邵珩時常在打開自己的電腦的時候,看到以濛在他電腦上自動登錄的emil顯示出的信件。直到,看到一封來自國內的最新信件,顯示姓名,他還是微不可聞的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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