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妥協了:她說,他聰明的讓她有點心疼(2/2)
她黛眉輕蹙,蒼白的臉上嗔怒的怒意並未散盡。
再低頭,卻見身下的人闔上了眼眸,像是睡了過去。
兩天兩夜總沒有睡衣,抱著她倒是很快就睡熟了。
「阿濛。」睡著的人,在她耳邊囈語溫雅,「可別再不理我。」
以濛一怔,只覺得眼眶酸疼的厲害,一滴灼燙的眼淚抑制不住地滑落,砸在了他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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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以濛從沒有睡得這麼久過,她沉睡的連星星似乎都黯淡了,不再眨眼睛。
再度清醒的時候,她的低燒是真的退了,儘管身體酸軟無力,但是相比上一次的清醒要好了很多。
一室的寂靜,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敲出的清脆聲響。
一身簡單的家居服,祁邵珩坐在沙發上下棋。
有一通電話打過來,以濛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在這裡看到通訊設備,是祁邵珩的手機在響,但是坐在沙發上下棋的人巋然不動,像是沒有聽到手機鈴聲在響一樣。
以濛蹙眉,本來也不想理會,但是在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的名字後,她接了。
向珊,是祁向珊打過來的。
「向珊。」嗓音沙啞,但是內心的焦灼還是讓她忍不住最先開口。
「以濛,聽你聲音怎麼了,難道是感冒了?」
「沒有。」
還沒有等以濛問,就聽向珊說道,「以濛大家都說你到國外去接受長期救治了,最近還好嗎?」
「國外接受治療?」
「是啊。」電話另一端,向珊繼續道,「你不用擔心淼淼,你一直想要幫淼淼找的,淼淼的親人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內心像是鬆了一口氣。
「淼淼現在已經送給了他的親人,她的家人很好,你可以放心了,那孩子的病情會漸漸好轉的。」
以濛沉默,瞥到室內安然下棋的人若有所思。
「訂婚宴當天,以濛還好你沒有出現,你知道我有多擔心麼?不過還好,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你母親......」
「她很不好,不過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我沒有想到她會這樣惡劣的算計你。還好,有蘇家的傭人一早將孩子送了回來,不然我就徹底成了害這孩子間接人。」
以濛搖頭,「這不是你的錯。」
只是,她是怎麼知道的?
國內。
向珊站在工作室的走廊里,抬頭望著五月一片蔚藍的天空嘆了一口氣,「至於,之諾他現在的身體狀態還是和你離開的時候一樣,我和向玲都會好好照顧他的,你安心地養好身體,我們等著你回來。」
「好。」
「以濛,你難道不覺得這一切有些詭異嗎?似乎是被人安排好了的,向玲讓我告訴你......」
.......
向珊和以濛說了很多,她只是靜靜地在聽的同時,內心壓抑和焦躁不安的所有問題,一個,一個就那麼全部被解開。
包括所有人不明白的這些事情背後所隱藏的東西。
通話不到半個小時,通過向珊的口,讓整整十多天被禁足的人,第一次聽到了國內的消息。
掛斷電話,通話結束。
以濛盤腿坐在牀上,陷入了沉思。
室內,祁邵珩還在下棋。
居高臨下的位置,讓她可以很清楚看清楚棋盤上的一切局勢。
圍棋棋藝,以濛自認為自己不差,不是驕縱,是她在祁邵珩之前很久沒有真的再遇見過對手。
即使是之諾,他們下棋只能下出平局。
但是,在曾經的宜莊,和祁邵珩下過的幾局棋中,她是真的沒有贏過一次。
這男人對棋局的掌控力度,讓人驚嘆,棋局上風雲詭譎,他的落子和他的為人處世一樣都讓人難以猜透。
以濛撐著長期低燒後虛弱的身子下牀,雙腳著地的時候她錯愕了一下,很多天沒有進食,現在雙腳卻可以支撐她的身體,不會摔倒。
應該是昏睡的時候輸過生理鹽水和營養液了。
起身下牀,她向前走了兩步,直接靜默地在祁邵珩的對面坐下。
低頭看,圍棋棋盤上,黑子怡然大殺四方,白子再無力反擊,這局棋白子就要輸。
這局棋下得太過有心,給她看的。
往日裡,以濛和祁邵珩下棋,她總執白子,而他執黑子,這樣故意的讓白子失力,不是給她看的又是給誰看的?
可,她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就認輸呢?
過分白.皙的手指,帶著病態的蒼白,以濛手執白子,手腕虛浮無力,還是落了一子在棋盤上。
看到對面人落下的棋子,祁邵珩不動聲色,倒是笑了。
「剛起來,就這麼好的興致。」
「既然,祁先生這麼有心安排,我不落入你的圈套是不是太不識趣了。」
「口齒伶俐的很吶。」他喟嘆的同時,言語間帶著幾分沉溺的滋味。
「不。」再落一子,以濛搖頭,「我向來自愧不如,比不過你,不然也不會這樣莫名其妙地到這裡來,還什麼都不清楚不明白。」
他笑,「現在不是都清楚了嗎?」
「那是祁先生安排的好。」反諷給他聽,「向珊一早打過來的電話也是你讓她這麼做的吧,通過向珊的口把我想知道的都明明白白的說出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好辦法。」
「這麼快就想明白了,我就說我家阿濛聰明的很。」
嘴上說著誇獎讚美的溫柔話,可手上下棋的手法卻絲毫不含糊,黑子再度攻擊,又吃了一粒白子。
握緊手裡的白子頓了頓,她抬眼,看他,「所以,這所有的一切你一直都清清楚楚的知道?」
祁邵珩沉默,不言不語。
「蘇佳慧威脅我,用淼淼算計我,你知道。」她說。
落了一子,她又說,「淼淼的身世你也明白了,這麼快就能找到她的家人,倒是我該謝謝你。」
黑子握在手裡,聽到以濛這麼說,他蹙了蹙眉。
嗓音沙啞,以濛繼續說,「我只是不明白,被蘇佳慧淺顯抱走的淼淼,你是怎麼讓這孩子重新回到向珊的公寓的。」
起身,將一早放在一邊的熱牛奶遞給她,碰觸杯子就可以感受到現在的溫度適中,祁邵珩將溫牛奶放進她手裡。
「喝了,就告訴你。」
單手撐在背後的沙發椅上,他眼神里有幾分*人的誘哄。
以濛伸手接過了杯子。
低頭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祁邵珩重新做回到她的對面,見她聽話的喝牛奶,想了想又摸了一顆黑子落入棋盤,自言自語,「果然,還是欠調.教,關幾日,就聽話了。」
「咳......咳......」聽他戲謔的話,正在喝牛奶的以濛一陣嗆咳。
他蹙眉,伸手輕拍她的後背,「慢點兒喝,沒人跟你搶。」
扶開他的手,因為大肆的嗆咳,她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病態的紅暈。
凝視著她的眼眸,祁邵珩接著剛才她問的話回答她,「其實很簡單,阿濛這麼聰明一定知道老宅有蘇佳慧的人,所以她不來,對你所有的舉動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既然如此,我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蘇家有你的人?」
一點通透,他一直都知道他妻子是個聰明人。不多言,和聰明人說話不用費力氣。
牛奶杯放在桌面上,以濛單手撐著下巴看祁邵珩,目不轉睛,半晌都沒有移開視線。
「怎麼了?」他還在下棋,「看了這麼久,看出什麼來了嗎?」
以濛說,「祁邵珩其實你一直以來,什麼都知道對不對?」
包括,她的謊話,還有她心口不一的話。
「阿濛,是說什麼?」漫不經心的語調,在春日裡顯得溫和。「好好休養,好好配合心理醫生養病,否則怎麼對得起你的兄長?」
手裡的白子落在地上,以濛震驚後,嘆了口氣,「就說什麼都瞞不過你,你查了我和之諾的關係?沒有人知道我......」
「很難查嗎?」
「所以,這所有的全部你都知道,你默不作聲的看我所做的一切,不動聲色,是因為你一早就想好了應對全部的策略。」現在的以濛完全有種落入陷阱,被人戲弄的感覺。
「是不是覺得我有點狡詐?」他苦笑。
「不,是你太過聰明了。聰明到讓我覺得有點心疼。」
聽她的話,祁先生有些受*若驚。
「不過,確實也很狡詐。」又再後面加了這麼一句。
以濛蜷縮著抱著腿,在沙發上,說,「祁邵珩,何必呢?對我這麼好,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